Mrs.Felton

趋光性:

同志们!!!

继汤姆之后,我们亲爱的蛋泥也终于走上了自腐的道路( ´ ▽ ` )ノ

有生之年看到蛋妞发Drarry糖【尖叫/

从此圈内又多了一名大手(((o(*゚▽゚*)o)))从此我圈不再有刀【不!!!
幸福地躺平w
+

附门钥匙(●°u°●) 」

你丹 


你秃



P3来自某哥哥著名屏保( ̄^ ̄)ゞ这两人说的也就是这张照片2333

整理:不务正业的Hika。祝您食用愉快!

打酱油的EE:

少爷大手啊!! ( ° ▽   ° )

简单翻译一下 其实lo主的英语水平也就一般 如有错误请见谅

1)当我们在拍电影结尾最后那个在火车站的场景时,我说,我觉得的如果harry和draco来一个拥抱和亲吻将会是极好的,然而导演否定了 (´-ι_-`)

2)你不会遇到一个受到更好的教育以及舌头更厉害的人了(噫(其实秃董本意好像是蛋妞很擅长和别人聊天的意思,然而用句真的好奇怪啊恍恍惚惚

3)问:draco秘密地爱上了harry吗

     秃:我相信我守着这个秘密(´・ω・`)当你把蛋妞放到片场 我无法不看[shi jian]他

4)我和蛋妞在厕所用魔杖打了一架 上帝啊这听起来不对(´°̥̥̥̥̥̥̥̥ω°̥̥̥̥̥̥̥̥`)

5)问:我很好奇 假设你可以从片场带回家一个东西 你会借走什么呢?

     秃:事实上他们的警戒很严格 在出片场时都有随机的车辆搜查的 有一次我们开了一个玩笑 我们想把蛋妞塞进我的车的后尾箱  这就相当于我偷走了harry(* ̄∇ ̄*)我们会很想看看保安的表情 当他们打开后尾箱并且看到蛋妞在里面手被绑起来了的时候 哈哈 不管怎么说 那是个与众不同的幻想

6)这张说的应该是hp6拍摄厕所分手那段的时候吧 大概的意思就是有一次tom从地上坐起来的时候差点撞到了daniel的脸 然后有一瞬间他们假装亲吻对方 tom说他们当时玩得很开心(*´艸`*)

7)问:如果你和一个人被一起困在了电梯里你会选择rupert(罗恩)还是daniel呢

     秃:我大概会选daniel 因为反正我们平时用相当多的时间一起聊一些乱七八糟的废话 所以如果是他的话我大概不会感觉很糟糕

8)有些时候我在片场会有一些奇怪的冲动 我不知道是我本人想要亲吻或者拥抱蛋妞 还是draco太gay了 he's obiviously so gay for harry(这句的意思我不是很确定 是draco对于harry来说太gay了呢还是draco为了harry而gay??((捂脸((我就相信是第二个吧hhh

9)一直以来当我给在美国的daniel打电话时 他都会说“hello?”(?・ˍ・) 然后我就说“potter”( ̄、 ̄) 


【德哈】霍格沃茨吐槽主页(2)

笑到癫狂哈哈哈哈哈

椰奶熱潮。:


声明:角色属于罗林,OOC属于我。BUG满天飞,字数17000+的在校即兴产物,看的开心就好。


简介:德拉科在吐槽君上匿名发只有哈利才知道的吐槽,然后不例外地被疤头抓包并且回击!!(?)


*梗来源于微博@kami_马尔福专业制杖厂;Lofter:∅(ID:inverno59) @∅
*BGM推荐:B0untya/Ulchreo-Rainbow


在那天的“癞蛤蟆与白鼬事件"之后,吐槽主页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行模式。我依旧可以在每一处吐槽的回复区看到[年级第一]的ID,也有不少效仿"xxx者"署名的匿名投稿出现在邮箱中,我也非常尽职地审读它们并筛选发表。但是很奇怪,像那次疯狂的回复热潮却是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大约是半个月之后的午休时间,在我把三明治中最后一片培根咀嚼下肚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发出的提示音。这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那意味着我有新吐槽可以看了。


打开邮箱后,我发现它又是一封匿名来信。这几天我收到的匿名邮件快多得让我想吐。我带着点疲倦的心态点开新邮件,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右下角的署名——哦真棒,又是“者"字军。


我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但猛的觉得这个署名有点儿特殊。于是我再仔细看了一眼…


我几乎要从石凳上跳起来!


您真诚且近来过的还不错的,癞蛤蟆厌恶者。


我难以解释为什么自己看到这个署名时会想要疯狂的大叫,也许是我太好奇这位匿名者的身份,抑或是像[高贵小姐]所说“这简直幼稚得可爱"。相信我,现在我完全会觉得来自高年级的孩子气吐槽很有趣!


我迫不及待地开始阅读:


“主页君,好久不见:


这段时间里我和那只不晓礼节的癞蛤蟆结束了冷战,并且决定宽容对待他以后的无礼行为,尽管我并不是一个乐于听取他人意见的人,但我必须表明一些友好的提议确实给了我一些解决问题的灵感。当然,和好过程没必要讲给等待吐槽的人听。但即便是和好以后,我心中依然每时每刻都会冒出由于他而产生的不满情绪。老实说,我也会惊讶自己居然可以和这种人成为朋友,他和我仿佛就是天生水火不容,从见面的一刻我就可以感知到他眼中对我嘶吼的怒气。相识的大半时间我们一直在争执,好在这种情况在三年级有了缓解,由于某种原因。但我也并不想把事情与你们分享得太清楚,毕竟我不想经历那位'白鼬控诉者'的可笑掉马遭遇。


回归主题,这封邮件毫无疑问是用来宣泄我那众多不满情绪之一的。就在今天早上的化学实验课,又一次化学实验课,我又一次无比倒霉地和他被老师分类到了一组。谢天谢地,前半节课他帮我搭把手的工作——在我的指导下——做得还算可以。但就在我调整橡皮管的时候,他把酒精灯打翻在了桌面上。一个六年级的学生,可以把酒精灯打翻还傻愣愣地站着什么都不知道干?!老天,他要是可以稍微表现得手忙脚乱一点我都可以原谅他,可他就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你可以想象一下当时实验室的混乱场景。其实那原本是一条湿抹布就能解决的问题,但感谢他,我不得不冲到器材室拿来灭火器去抢救我们的实验台。也感谢他,我收获了人生历史上第一次处分。


我不想再过多讲述他给我带来的糟糕经历,但讲真,这些事情说出来的确让人心情愉快。


您真诚且近来过的还不错的,癞蛤蟆厌恶者。"


读完这封邮件后我的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早上还发生了这么一件完全称得上是校园新闻的事?实验室起火?就算是六年级上课的事故,也总会有人把这种大新闻投稿啊不是吗!


我开始严重怀疑这位“癞蛤蟆厌恶者"是不是假冒的,毕竟他邮件中的语气——吐槽同一个人所用的语气——竟然可以如此不同:如果把最开始那封形容成臭脾气的小孩,那这封邮件简直就像长大了五六岁!


但毕竟这是个有着神奇力量的署名,于是我半信半疑地讲它发布上网页。


贴子“来自癞蛤蟆厌恶者的匿名投稿Ⅱ"出现在网页后,几乎才过了一分钟,第一条回复就冒了出来:


[高贵小姐]:天哪,这真的不是个恋爱中的小傻瓜吗?我敢打赌他们就是一对儿!


[好人]:(回复[高贵小姐])是我的关注点和你的不同吗?我只觉得这里描述的画面像极了我们三年级…


[高贵小姐]:(回复[好人])有吗??


[好人]:(回复[高贵小姐])因为你从来没有认真听过一节化学课,大小姐。


[毒蛇]:(回复[高贵小姐])哈!现在你才是那个抓着手机抢沙发的无聊鬼了吧?顺便,每一节化学课都认真听的人来告诉你,并没有。


[夜骐]:早上有班级上化学实验课吗?只是问一下,虽然我觉得这篇吐槽真的很有意思。


[闪电先生]:(回复[夜骐])没有。这个蛮横的专制匿名人编造了这样一个荒诞可笑的事件来博取众人的眼球。多么伟大啊,“癞蛤蟆厌恶者"。


[夜骐]:(回复[闪电先生])你的语气很危险哦。


看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对这条吐槽的可信度产生了怀疑。而且如果[闪电先生]讲的是真的,早上真的没有实验室着火一事,那这次的吐槽简直可以算作一次恶意造谣。


[闪电先生]:我无法理解匿名者是哪里来的勇气和脸皮,竟然可以如此不害臊地将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搬到公众平台上大肆宣扬,同时还对自己这种卑鄙的做法感到欣喜和自豪?尊敬的“癞蛤蟆厌恶者",我现在开始怀疑你的智商是否够格读六年级甚至是否够格读霍格沃茨。并且,对于你吐槽中那位可悲的友人,我表示深切的同情。我还觉得与你分到一组做实验而被吓得半死的他,才是应该投稿控诉的那一方。


[毒蛇]:(回复[闪电先生])所以像你一样陈述事实而掉马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闪电先生]:(回复[毒蛇])是的没错,至少我不会是个遮遮掩掩还企图用谎言搬弄是非的胆小鬼。


[毒蛇]:(回复[闪电先生])谎言?搬弄是非?我们的英雄疤头也开始随便污蔑别人了?


[闪电先生]:(回复[毒蛇])你从来都不在我的“正常对待人员"名单内,满意吗?


[毒蛇]:(回复[闪电先生])开心至极。


我再一次对这两位六年级的学长表示由衷的佩服,他们给我的印象正像是“癞蛤蟆厌恶者"所说的那样“天生水火不容",在评论区的任何地方都可以看到他们吵架。说真的,六年级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闪电先生],或者说“白鼬控诉者",他从一开始就对"癞蛤蟆厌恶者"表现出一种十分极端的反对态度,这种反对态度堪比[毒蛇]在他吐槽贴下的尖刻语气。这种情况让我不免联想[闪电先生]与“癞蛤蟆厌恶者"到底是什么关系。答案很明确:吐槽当事人或者当事人朋友,否则绝对不会花如此大的口舌来反对一个匿名者发表意见。与此同时,[毒蛇]却总是在为"癞蛤蟆厌恶者"辩护,而他正好是[闪电先生]的死对头…一个大胆的猜测突然在我脑中炸开:


万一[毒蛇]就是“癞蛤蟆厌恶者"?


这仅仅是一个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猜测,不得不说“癞蛤蟆厌恶者"的隐藏意识真的太绝妙了,不讲吐槽故事的真假性,真的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可以下他真实身份的定论。相比之下,[闪电先生]的匿名水平就要差多了。


真的没有人猜得出他是谁吗?我略带绝望地用手指滑动手机屏幕:


[年级第一]:首先要明确两点。一,今天早上六年级确实没有上过实验课;二,但酒精灯着火事件是的的确确发生过的,只不过不是今天也不是三年级,是四年级复活节前的一次课,还记得吗?@年级第一的男朋友 @闪电先生


[年级第一的男朋友]:(回复[年级第一])记得!但吐槽中说的可是"今天",这两个时间段真的会有什么联系吗?老实说,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都有点忘了具体内容了。


[年级第一]:(回复[年级第一的男朋友])不敢相信?!?你居然有点忘了?!!他还差点被烧伤,你确定你真的有点忘了??


[毒蛇]:(回复[年级第一])别对黄鼠狼的记忆力抱有信心,万事通小姐,同时停止你看似聪明的推测,傻子才会觉得这两个时间有必然联系。


[闪电先生]:(回复[毒蛇])怎么在哪都能看到你?这是表明你已经被吓坏了吗?


[年级第一]:(回复[毒蛇])要我说实话吗?我觉得你就是那个“癞蛤蟆厌恶者"!虽然我不太明白“癞蛤蟆"的意思,但是相信我,我会找出来的。


[毒蛇]:(回复[年级第一])噢,那可真的要祝你好运了,不是吗?


万事通小姐居然和我有些一样的猜测!而且她看起来还在积极寻找证明“厌恶者"身份的众多证据。我在心里狠狠地感谢了一下她,直觉告诉我,离身份的公布已经不远了。


往下翻依旧是一些对吐槽内容感到怀疑的评论,直到我又看到一大堆韦斯莱家的ID——


[韦斯莱小公主]:究竟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我不由自主地想起来前年的一些事?


[我是罗恩]:(回复[韦斯莱小公主])毕竟你前年正处在对他的——


[我是帕西]:(回复[韦斯莱小公主])——疯狂迷恋期当中。


[韦斯莱小公主]:(回复[我是帕西])觉得嘲笑三年级的小姑娘很有趣?


[我是罗恩]:(回复[韦斯莱小公主])当然不是!我们甚至为你结束暗恋而感到可惜!


[我是帕西]:(回复[韦斯莱小公主])天知道我们全家都有多喜欢他!你要是把黄金男孩泡到手,妈妈会开心疯的!


[韦斯莱小公主]:(回复[我是帕西])噢真棒,现在你们把我可笑的暗恋事件搞得尽人皆知了:)


[我是罗恩]:(回复[韦斯莱小公主])可我们真的没有——


[我是帕西]:(回复[韦斯莱小公主])——嘲笑我们可爱的妹妹。


[年级第一的男朋友]:(回复[韦斯莱小公主])三年级的恋爱事件??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帕西]:(回复[年级第一的男朋友])你当然不知道,否则甜心罗罗会和自己的好朋友翻脸。


[我是罗恩]:(回复[年级第一的男朋友])为了保护甜心罗罗的珍贵友谊。


[年级第一的男朋友]:(回复[我是罗恩])知道吗?我现在觉得心里十分不平衡。


[我是帕西]:(回复[年级第一的男朋友])别沮丧,至少现在你知道了。


韦斯莱一家的回复中信息量简直大的可怕!现在这位看起来很明显是妹妹的[韦斯莱小公主],在前年——也就是她三年级时——曾对“黄金男孩"(从她哥哥们的回复中可以推断就是[闪电先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喜欢…等等,我猛的想起一个事:前年三年级,也就是说现在和我同级!和我同级的韦斯莱…我皱起眉头使劲思考,并且开始无比嫌弃起自己这个总是记不住人名的大脑。


不管怎样,[韦斯莱小公主]是和我同级了没错,这样一来要打听消息就方便得多。而[我是罗恩]和[我是帕西],无论从他们的ID名还是说话语气来看,都像是一对双胞胎。韦斯莱双胞胎!该死的,我怎么没有早一些想到?我开始兴奋起来,毕竟在学校里可没有那么多对双胞胎同时还姓韦斯莱。基本能确认身份的还有[年级第一的男朋友],我敢打赌“甜心罗罗"就是“罗恩"的恶心版本。哈,罗恩·韦斯莱!我打了个响指,为自己做出的推断感到无比有成就。


同时,韦斯莱一家的回复也表达了他们对匿名者身份就是[毒蛇]的猜测,毕竟[闪电先生]不能同时有那么多个死对头是吧?否则他一定会惨死校园的。


我继续向下翻找有价值的评论,突然,[年级第一]的ID又一次跳了出来:


[年级第一]:@毒蛇 你猜怎么着?我真的找到证据了,你这个喜欢在人背后说坏话的胆小鬼!


[毒蛇]:(回复[年级第一])你打算开始和你的英雄朋友一起污蔑我了吗?


[年级第一]:(回复[毒蛇])老天,你真不觉得你们俩这种行为极度无聊吗?互相匿名吐槽,你们是六年级!都不用准备期末考试的吗?我早就该想到的,“癞蛤蟆"!


[毒蛇]:(回复[年级第一])互相吐槽?说的跟真的一样,我只知道你的某位朋友非常无聊地吐过槽随后光荣掉马的事迹。


[闪电先生]:(回复[年级第一])你说的没错,他就是这么一个恶心的胆小鬼。


[毒蛇]:(回复[闪电先生])举报:有人对我进行人身攻击。


[闪电先生]:(回复[毒蛇])做你的举报大梦去,臭大粪。


[年级第一]:(回复[毒蛇])癞蛤蟆一样的绿眼睛!


一瞬间,我的脑海里跳出了无数个问号。[年级第一]的证据到底是什么?“互相吐槽"指的又是什么?!“癞蛤蟆"似乎是代表“绿色的眼睛",但霍格沃茨里有不计其数的绿眼睛…假设[年级第一]认定匿名者就是[毒蛇],那毫无疑问吐槽对象就是[闪电先生]。而[闪电先生]之前的吐槽很有可能是针对[毒蛇]发表的——尽管当事人坚决否认。


所以他们在互相匿名吐槽!


我简直被自己的这个猜测吓到了。互相匿名吐槽,天哪,这不但不无聊反而有趣得要命!要是半个月前我说不定还会对此表示怀疑,但拜托!这可是[毒蛇]和[闪电先生],六年级的王牌死对头!他们完全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下午上课时,我难得没有登出账号,尽管放在我书包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但我依然坚持每隔二十分钟就进行高峰作案,浏览贴子下面的新回复。我敢说我被科任老师瞪了不止一眼。


在最后一节课上,我又收到了未读邮件的提醒——来自某名坚信自己还未掉马的闪电先生的匿名投稿。


“致吐槽主页:


再次表明,我不喜欢将私人恩怨搬上公共平台分享。但有只白鼬的行为再一次激怒我了,导致我不得不把一些事情说出来给大家听。


一年级的时候他被老师罚半夜扫操场,结果被老鼠吓得尿裤子。就这样居然也敢说那节化学实验课是第一次受处分?二年级圣诞节他偷拿别人的小礼物,还以为没人看见。三年级更过分,上体育课分明是自己不听指挥,摔断了手居然还想让自己老爸起诉学校??老天,他到现在也没能改掉这些恶心的小毛病。自大、不可一世,搞得学校他家开的一样!


您诚挚且非常气愤的,白鼬控诉者。"


我快速读完这封异常简短的吐槽,内心暗暗发笑。虽然双方都没有直接承认,但对于把他们两个判定为“互相匿名吐槽"的我来讲,这封邮件简直太可爱了。难以想象[闪电先生]用了这么激动的语气来揭发[毒蛇]的黑历史。重点他还固执地匿了名!太可爱了,我再一次想到。


当我笑着把这篇吐槽发到网页上时,我已经可以预料到回复区会非常精彩了。


果不其然。


[高贵小姐]:哈哈哈哈是真的吗亲爱的,你会害怕老鼠?@毒蛇


[毒蛇]:(回复[高贵小姐])再笑一声我会不顾朋友情面的,蠢女人:)


[高贵小姐]:(回复[毒蛇])我只是没想到,"黄金男孩"会把你的老底揭出来。你惹到他哪里了?


[毒蛇]:(回复[高贵小姐])你就一定要认为那只雪貂是我吗??


[高贵小姐]:(回复[毒蛇])是的一定。你一定要否认他说的不是你吗?


[毒蛇]:(回复[高贵小姐])闭上你叽叽喳喳的嘴,蠢女人,


[高贵小姐]:(回复[毒蛇])真让人伤心,你竟然用这种语气对我讲话!


[好人]:(回复[高贵小姐])你知道他一向如此,尤其是提到那个人的时候。


[毒蛇]:(回复[好人])哪个人?


[好人]:(回复[毒蛇])您的“癞蛤蟆",先生。


[毒蛇]:(回复[好人])所以我又变成“癞蛤蟆控诉者"了?


[好人]:(回复[毒蛇])不得不说,你的撒谎技术真的是很烂…


[闪电先生]:(回复[好人])正确,而且同大胆公布身份的我相比,他简直就是一条缩头缩尾的可怜虫。


[毒蛇]:(回复[闪电先生])什么时候又轮到你来发言了,疤头?好意思说自己是“大胆公布身份",嗯?


[闪电先生]:(回复[毒蛇])相比你这种人来说,是的,非常好意思。


[年级第一的男朋友]:哇哦!我们二年级时还发誓这个把柄要一直抓到他真的干了什么坏事再来威胁他的,他是真的把你惹毛了对吗?@闪电先生


[毒蛇]:(回复[年级第一的男朋友])???


[闪电先生]:(回复[年级第一的男朋友])正解。


[毒蛇]:(回复[闪电先生])黄金男孩心胸狭窄?


[闪电先生]:(回复[毒蛇])多谢夸奖。比不上你这位可笑、胆小、无耻的率先匿名者。


[毒蛇]:(回复[闪电先生])事先声明,疤头,我可没有揭你的黑历史。


[高贵小姐]:(回复[毒蛇])哇,多贴心啊,白鼬先生。


[闪电先生]:(回复[毒蛇])所以套用旧事博得眼球就高尚很多?!这是什么狗屎逻辑!!


[年级第一]:(回复[闪电先生])你们一定要像个小孩一样吵架吗!!拜托!!


[高贵小姐]:(回复[年级第一])很明显亲爱的,能用吵架解决的事他们一定不会用其他方式解决。


我现在敢发誓[毒蛇]就是那见鬼的“癞蛤蟆厌恶者"!!我浑身颤抖,左手握成拳头放在嘴巴前面努力不让自己上课叫出声来。


现在一切都明了了:来自六年级的两位死对头学长,分别匿名给网页投稿吐槽对方。虽然我不清楚为什么一开始没有人猜到[毒蛇]的身份,但是从这封邮件的回复区来看,他无疑就是“癞蛤蟆厌恶者"没错。同时根据[年级第一]小姐之前的回复,[闪电先生]的眼睛曾被[毒蛇]嘲笑成“癞蛤蟆一样的绿眼睛",于是就有了"癞蛤蟆厌恶者"这个署名。


天哪,真的是太可爱了!现在我完全赞同[高贵小姐]的看法:


这分明是恋人间一次可爱的斗嘴!


毕竟,还有其他的理由来解释两名六年级生如此热衷于互相看不爽对方吗?


[夜骐]:过于长久的拌嘴会引发耳鸣。“控诉者"先生,你们已经吵了很久了,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韦斯莱小公主]:(回复[夜骐])相信我,他们肯定已经耳鸣惯了。


[夜骐]:(回复[韦斯莱小公主])?


[韦斯莱小公主]:(回复[夜骐])你可能没有意识到,这种情况在我来这儿上学的第一天就已经开始了。我居然没有早一些猜到他们是谁!想想看,整个霍格沃茨还有谁会因为斗嘴而乐此不疲!


[夜骐]:(回复[韦斯莱小公主])噢…我想应该是那两个?


[韦斯莱小公主]:(回复[夜骐])是的,就是那两个。


浏览完最后一条回复后还有十来分钟下课,看样子大家都认出他们是谁了。让我惊讶的是,五年级的[韦斯莱小公主]竟然会对六年级的事情如此熟悉,但或许这是因为她有许多哥哥的关系。我最后一次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打算把它收进包里等待下课——


一条弹窗突然跳了出来,显示我有一封来自[毒蛇]的邮件。这回不再是匿名投稿的!我抱着今天最后一次上课不务正业的心态,点开了那封邮件。


“发件人:


毒蛇


由于圣人波特不停用一些匪夷所思的词来抨击我的匿名行为,这封邮件再选择匿名似乎会印象到我在一些友人心中的影响。恭喜你,死疤头,你成功用那非常低劣的揭短手段来让我直接站出来告诉所有人:波特大英雄晚上一定要死抱着别人才能睡得着。你是从哪里养成这种粘人又恶心的习惯的?以及我敢打赌,不会有人知道你睡觉时会像猫咪一样乱哼哼!


希望我的这封邮件会让你明白,伟大的马尔福是个磊落的男人,非常不齿那些在人背后说坏话的行为。


您诚挚的,癞蛤蟆厌恶者,德拉科·马尔福,六年级。"


我…的…天?


我可以想象自己脸上现在的表情:嘴巴张大连下巴都快要掉下来。这封邮件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毒蛇]不但自报家门,还讲了一些关于[闪电先生]的非常私密的…小秘密?现在我完全敢打包票,他们两人的关系完全不止死对头这一步。


我小心翼翼地把这封邮件贴了上去,然后就跟我想象中的一样,回复如同爆炸般开始疯狂涌出。


[我是罗恩]:大新闻——


[我是帕西]:(回复[我是罗恩])——居然知道黄金男孩睡觉会哼哼?


[年级第一的男朋友]:(回复[我是罗恩])我和他同寝六年我发誓我绝对不知道???


[我是罗恩]:(回复[我是帕西])我们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哄哄小公主。


[我是帕西]:(回复[我是罗恩])她知道了肯定会伤心的要命!


[高贵小姐]:尖叫!!!!!@毒蛇


[毒蛇]:(回复[高贵小姐])我隔着屏幕都可以听到你恶心的叫声。


[高贵小姐]:(回复[毒蛇])我只是没有想到!


[年级第一]:???!@闪电先生


[闪电先生]:(回复[年级第一])噢…该死…


[毒蛇]:(回复[闪电先生])满意本人的"大胆公布身份"尝试吗,疤头?


[闪电先生]:(回复[毒蛇])满意…至极…


[毒蛇]:(回复[闪电先生])不客气;)


我看着还在不断刷新的回复区,决定登出网页喘会儿气冷静一下。天知道就一个下午的时间我经历了多少次精神冲击!先是"癞蛤蟆厌恶者"的第二次投稿,紧接着是他的真实身份被扒出,然后…然后那两个吵起架来就跟小学生一样的学长居然他妈的是一对!!?


哇哦。


我这声在心里的感叹和放学铃声一同响了起来,然后我听到教室旁边的楼梯间里传来一阵混乱而急促的脚步声,两个红色的脑袋从窗边飞闪而过。大概是高年级的人,但我不认识。


我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看了下时间,是时候出去等校车了。当我走出教室的时候,我看到走廊上有两个高高瘦瘦的红发男生,正极大声地对隔壁班里喊:


“金妮,我们发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否则我们不会怂恿我们亲爱的妹妹去和哈利表白——"


“害得她被拒绝然后郁闷三年——"


我的脑子里突然跳出:韦斯莱们!


“真的金妮,我们发誓!"


“如果你还是不开心——"


“我们会去帮你揍那个抢走了哈利的马尔福小混蛋!"


一声尖利刺耳的尖叫从教室里穿出:


“走开!弗雷德!乔治!别来烦我,我会告诉妈妈的!"


“既然如此——"


“最后一次!走开!!"韦斯莱姑娘听上去要跑出来拿扫帚打人了。


哇哦。我在心里感叹着,然后转身下楼,可身后猛的有人急匆匆地直冲下来,差点把我撞倒。


搞什么?没放过学还是没回过家?!我皱着眉头,想去看那个无礼的家伙究竟是谁。这时,楼梯井处突然传出一声大声的——


“疤头!你追不到我的!做梦去吧!"


一抹金色在楼梯井一闪而过,然后我身边又从楼上冲下一个,又一次差点把我撞倒。


“…嘿!"我抱怨到,后面是有狮子在追你吗?


我揉揉肩,继续向下走去。这时楼梯井处再次传出一声大声的——


“把书包还我!马尔福!"


一抹黑色在墙角一闪而过。


我在心里想着,如今的高年级都这么不讲礼貌,随意在楼梯上打闹吗?


作为一名校园吐槽网页的管理员之一,偶尔在网页上发表自己的吐槽也是被允许的。


我边走边想,也许是应该有人去提醒他们,在楼梯间打闹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了。


END


另:人物ID一览


毒蛇:德拉科·马尔福


闪电先生:哈利·波特


年级第一的男朋友:罗恩·韦斯莱


年级第一:赫敏·格兰杰


韦斯莱小公主:金妮·韦斯莱


我是罗恩:弗雷德·韦斯莱


我是帕西:乔治·韦斯莱


未来教育部部长:帕西·韦斯莱


高贵小姐:潘西·帕金森


好人:布雷斯·扎比尼


夜骐:卢娜·洛夫古德


瓷姑娘:张秋

【德哈】CrushOnYou 小概率心动事件

椰奶熱潮。:

·DM/HP
·角色属于罗琳,ooc属于我
·bgm:Niha-Still Alive
·剧情背景和原著有出入,大约是hp4时期。适度考究因为我真的没好好写大纲…)双胞胎依旧间接打助攻,没办法我真的太喜欢他们俩了嘛><
·涉及到的其他cp有罗赫、布潘
·送给风老师( @百地乱破。 )的假的的小甜饼,我尽力了
———————————————————
01
这不对劲。


德拉科发现自己的眼睛无法移开。他的目光横跨斯莱特林的长桌,穿过正疯狂往嘴里塞牛角包的高尔,飞跃正耳语的韦斯莱和格兰杰,直直地击中那个人。


伟大的救世主先生、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哈利·波特,祖母绿的瞳仁中像是有万千星光在闪。


德拉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盯着那个人,他只是和往常一样,习惯性地、不经意地往格兰芬多的长桌瞟了一眼。向萨拉查发誓,他不过是想碰碰运气,看自己能不能捕捉到那个人吃饭时的巨怪式糗样,然后在撞见对方时,好好讽刺他一番。


当他开始注意到波特走进大厅的时候,一切还都十分正常。小个子顶着他那永远打理不好的、拖把一样的头发,袍子的一只袖子还没穿好,显然是起迟了。德拉科冷冷地哼了一声,自从鼬鼠开始和泥巴种格兰杰约会,大概是再也没有人叫可怜的疤头按时起床了。


对,到那时为止一切还都十分正常。哈利·波特像往常一样坐在那里,那个长桌正中央的位置。他正喝下一大口南瓜汁,慌乱的模样正跟德拉科心中所想的一样——格兰芬多巨怪式的进食方式。德拉科满意地用叉子往嘴里送进一片烤火腿,没有什么比欣赏疤头的丑样更让他心情舒畅了,甚至连潘西让他帮忙打一碗芝士蘑菇汤的时候,德拉科都没有理睬。


事情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德拉科首先注意到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双胞胎,他们猫着腰,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向波特靠近,韦斯莱和他的女朋友交谈正欢,显然没空去注意他们好朋友身边发生的事。那两个双胞胎似乎尤其爱与波特开一些友好的玩笑,或者把新的药剂试验品运用到那人身上,德拉科不得不承认双胞胎们是整蛊方面的天才,而且他也尤其热衷于看波特被恶作剧后的夸张反应。那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画面——双胞胎的嬉笑声,加上波特红成番茄果的脸和气急败坏的表情。德拉科有些陶醉了。


果然。即便是在早餐时间如此喧闹的大厅中,德拉科依然清晰听到了来自于格兰芬多的那些突然拔高的分贝,但是很奇怪,波特的声音并不在里面。于是德拉科再次将视线对准了那个人。事情就是从这时开始不对劲的。


他看到波特的周围发着光,那场景的壮观程度就像是穹顶变成了一面镜子,把所有方向的光线都打到了波特的周围。德拉科使劲眨了眨眼睛,可是圣人波特依旧在发光!德拉科转头看向潘西,短发姑娘仍然在为自己先前的无视而闷闷不乐,她板着脸看向正前方,并在双胞胎大吵大闹时“啧”了一声,嘀咕着“格兰芬多扣十分”。潘西看上去正常极了,既没有发光也…大概也没有注意到方才发生在波特身上的怪像。德拉科再一次转过头去看波特,谢天谢地,波特身上那股刺得他眼疼的光芒已经消失了,他现在能看到双胞胎兴奋地在波特的身边说着什么,不时露出一个十分可疑的笑容。波特丝毫没有展现出被冒犯了的样子,反而是跟着双胞胎一起大笑。德拉科有些懊恼地咒骂着双胞胎们这次的整蛊行为,因为除了那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发光疤头”,他们根本没有为自己带来任何乐趣。于是德拉科继续用自己的眼睛狠狠地剜着波特大笑的脸,后者的脸颊微红,他的绿眼睛被双胞胎逗笑了,眯成了一条缝,但就在那一瞬间,德拉科抓住了从缝隙中溢出的翠绿的光点。


德拉科看呆了。


当波特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眼中迸射出绚丽的光彩,宛如整个宇宙的色彩都在远古的那次创世爆炸中聚合,最后跌落到了他的眼里。目光中跳跃着初春的萌动,即便现在的苏格兰即将进入冬季,那目光扫过德拉科的时候,就像三四月的风。不,它比娇弱温柔的风更有力度,德拉科一瞬间觉得波特的眼中是舞蹈的火焰,不是通常双方对视时的怒火,是那种美丽的、活跃的精灵。


德拉科好奇,到底是谁能让波特的眼睛变得这样迷人,于是他顺着那人的笑意看去——操,是那只红头发的小母鼬。


在自己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德拉科就已经掀了自己的餐盘,掉落的烤肠和土司溅起大量的芝士蘑菇汤,同时直接导致放在一边的南瓜汁泼了潘西一身。后者发出了一声响亮刺耳的尖叫: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十分怀疑,潘西的嗓门是否远远高于整个格兰芬多学院,因为当潘西喊出那一声简直能让他耳膜粉碎的尖叫之后,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几乎是所有人,或者就是所有人,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包括波特,


那双翡冷翠对上德拉科有些尴尬的的灰眸,里面火焰就突然熄灭了,就如破败的枯枝最后发出了一声“噼啪”,然后骤然成灰,黯淡了下去。那里面重新升起的东西让德拉科没法再用任何美好的词语去形容,丑陋的、令人生厌的,完全不是他先前被折服的那种富有魅力的色彩。


德拉科突然意识到,自己先前竟然对着波特——对着波特流露出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赞美。他瞬间被自己的举动恶心得一塌糊涂,一把推开身边怒气未消的潘西,冲出了大厅。


02
他怎么敢!


德拉科的嘴里疯狂地吐出一切他能想到的、世界上最恶毒的骂人字眼,高尔和克拉布气喘吁吁,他们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因为愤怒而步子迈得飞快的德拉科。他带着一股巨大的低气压,暴躁地席卷进地窖时,黑色的袍子在他身后像巨浪一样翻飞,狂暴地卷起周遭的气流,让在座的斯莱特林感到了一瞬间短暂的窒息。所有人大气不敢出一声,几个低年级甚至出于害怕,本能地聚成了一团。


地窖内很少出现这种情况。斯莱特林们都知道,马尔福少爷极度厌恶那位格兰芬多的救世主,就算是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也会被告知:哈利·波特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人。因此,斯莱特林们通常都会和德拉科一起嘲笑波特那不修边幅的黑发,波特那丑陋的伤疤,波特那愚蠢的、幼稚的英雄主义,以及波特永远不合格的魔药学成绩。即使德拉科在石门外经历了多么无法忍受的“波特事件”,等回到休息室后,他总是会戴着鄙夷且不屑的神情,和所有人分享。


可今天不一样。德拉科没有在一进门时喊“他以为他是谁?躲在鼬鼠和泥巴种身后的小宝宝吗?”,也没有暴怒地将摆在桌上的书本一扫而下,他甚至连一个简单的“操”都没有说过,这太不正常了,以往要是波特惹到了他什么,德拉科绝对会在进门的第一刻就昭示整个公共休息室,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仅是挂着气得发白的脸,一言不发地带给所有人这种喘不上气来的压力。


德拉科走向他平常的休息区,布雷斯和潘西正坐在长沙发上黏在一起,从德拉科的角度看去,就是两个脑袋在互相摩擦,毫无半点浪漫可言。他加重了自己的脚步,希望这可以给那对你侬我侬的情侣一个警示。他走近了,两个友人的舌头正在他的眼下缠绕着,德拉科并不是第一次撞见他们接吻,而且通常,他不会对这充满唾液的粘稠举动有什么意见,但是现在——“帕金森,把你的脚从我的椅子上拿开。”
吻上兴头的情侣们同时瞪大因享受而闭上的眼,然后嘴唇光速分离。这场面真的异常有趣,换做是平常,德拉科一定会在脑中好好措辞再调侃一番,而不是露出一副像是正在观察呕吐物的表情。他流露在眉间和歪起嘴角中表达的情绪显然惹怒了帕金森小姐,她又发出那像猫叫一样尖利刺耳的声音:“德拉科!你是吃错了什么药!”


“该死的你就不能小声点?!”德拉科忍无可忍了,让波特搞砸自己的魔药课作业已经使他不爽了一个下午,而潘西这女人神经质的尖叫是真的让他爆发了。怒火从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里喷张而出,他只感到自己像只匈牙利树峰在不断地吐出恶火,那些句子甚至没有经过他的大脑,就这么疾风骤雨般地扫射了出去。


“你完全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那个白痴…他毁了我做的一整锅缩小药水!”


“而我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分组时没有提出抗议,操,我大概是发疯了才会觉得,和该死的哈利·魔药白痴·波特一组会很有意思。那的确有趣极了,一整锅药水,明白这个概念吗?一整锅!!”


潘西和布雷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挺直了腰,他们现在依然是抱在一起,只是脸上的表情茫然又恐慌。他们从来没见过德拉科如此失态——就算在魁地奇上输给波特时,德拉科也不会对着他们大吼大叫,尤其是在此刻这种公共场合,而现在整个地窖都开始回荡起他的怒吼声。


德拉科剧烈地喘着,弥补方才从肺中吼出的大量氧气,他的脸涨得通红,完全就是一座刚刚爆发过的活火山。大约过了十来秒,他在极度安静的情况下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脸色马上变的惨白。潘西清楚地注意到了马尔福少爷脸上的变化,短发的斯莱特林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谢天谢地,他是终于明白自己先前有多么不正常了。


布雷斯率先咳嗽,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局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跟波特一组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可那是一整锅…!”


“操,看在上帝的份上德拉科!别再拿那锅可怜的魔药做挡箭牌了!”布雷斯失去耐心地吼道,他现在极度怀疑眼前的这个斯莱特林,是终于在跟波特的斗争中成功精神失常了。


德拉科瞪着布雷斯,尽管他非常不喜欢友人方才对自己说话使用的语气,但对方的确点醒了自己。他不是因为缩小药水而暴怒,而事实让他羞于启齿——他在魔药课时又被该死的圣人波特迷住了。


当斯内普像往常一样将他们排到一组时,德拉科听见了来自于救世主的一声抱怨的嘀咕,这让德拉科十分畅快。他拖着步子慢悠悠地移到波特和韦斯莱的面前,后者在离开的时候还故意撞了他一下。那没有教养的啮齿动物!德拉科向韦斯莱投去可以杀人的目光,而后将视线转回坐在位置上一脸苦恼的救世主。上帝,看到波特露出这种不快的表情简直可以让德拉科兴奋得唱歌,于是他决定再给波特的不愉快加点催化剂,他拖长了语调,说:


“看来你需要一个天才来拯救你的魔药成绩,疤头。”


格兰芬多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有趣,先是惊吓,俄而转成懊恼与气愤,它们一同在波特和自己之间爆炸开来,然后空气中顿时火药味滔天。


“我一点都不需要你这个白痴,马尔福。”


这本来就应该只是一次普通的日间争吵,但是斯莱特林鬼使神差般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波特紧咬着的唇瓣上,然后他的脑袋里像是炸开了无数个烟花弹,五颜六色的火花刺激脑部每一个神经元,波特的嘴唇在他的眼睛里不断地放大,他甚至能在这昏暗的地窖里看清那些杂乱无章的唇纹,线条在眼前盘旋缠绕,像蛛丝一样将他的心脏紧紧包裹。这时候,他的脑袋里蹦出一个响亮的声音:


吻他!


操!


德拉科连忙从回忆中抽身。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他妈可怕的事!德拉科·马尔福想去和圣人波特交换唾液!他完全被吓到了,以至于布雷斯是什么时候又开始讲话的他都没注意到。


“…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点,我听说韦斯莱早上给波特喝了他们的新产品,一种能让某位爱慕者更喜欢他的魔药。我不明白药水的意义何在,不过我想韦斯莱家的小女儿这几天应该会带给波特不少麻烦,你可以选择看笑话…不潘西,别用那种可怕的眼神看我,的确是‘某位爱慕者’,学校里暗恋波特的人海了去了,我只是拿她举个例…”


潘西现在开始为“自己的男朋友是否对金妮·韦斯莱产生了好感”而与布雷斯大吵大闹,德拉科听见后者不断重复“毕竟她算是格兰芬多的院花”这个句子,然后潘西又开始发出让他毛骨悚然的尖叫。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德拉科的脑袋被布雷斯刚刚说的话填满了,确切地说,是布雷斯那一段话中的某一个重点。


一种能让某位爱慕者更喜欢他的魔药。


德拉科的眼前疯狂闪过早餐时波特的那双眼睛,还有课堂里让他产生剧烈冲动的嘴唇,以及最开始那个不正常的“发光波特”,他只觉得整个世界晕乎乎的,如此不真实。


03
他必须得和波特谈谈。


现在临近晚饭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学院的休息室里闲着没事干。德拉科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往城堡的大门走去。尽管经过庞弗雷女士的处理,鼻子在呼吸时还是会一抽一抽地发疼。他被告知导致这恼人伤痛的家伙跑到了黑湖边看夕阳。多么清奇的爱好!和一只乌贼——看夕阳!


自从德拉科知道那瓶魔药的作用后,他一直很忌讳和波特相遇。早上的事只是一次意外,托双胞胎的福,他又一次在看到波特时开始脑袋一片空白,然后周围莫名其妙冒出无数只挥着翅膀的情人节小精灵,那情形就跟二年级时的那次情人节一样让他恶心,只不过这次它们没有对波特唱可笑的情歌,反而在自己的耳边疯狂地叫喊“德拉科爱波特”。


德拉科不清楚自己当时的表情是如何,但他敢用马尔福庄园打赌,那一定傻的要命,甚至可以用“失神”来形容。因为那个韦斯莱突然横到了自己跟波特中间,以一种警告的语气说:“把你丑陋的眼睛从赫敏身上移开!她是我女朋友!”


这之后德拉科才注意到了格兰杰,她脸上正带着愤怒和害羞混合而成的表情,而波特就在她身前一厘米远。啮齿类都是没有脑子的吗?他有什么理由去盯着一个韦斯莱的准女婿看,尤其是那个女人还是个麻瓜出身!他只是想看波特,无法控制自己地想去看波特。德拉科瞪了依旧堵在路中间的韦斯莱,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假笑,准备绕过这三个讨人厌的“格兰芬多连体婴”,但是当他靠近波特时,他再次看到了那双燃着威胁的眼睛,以及在那双让他留恋过无数次的眼睛下面的微红的脸颊。他现在与波特几乎要贴在一起,于是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他碰到了波特的脸颊。


这之后的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他看到波特眼中的怒火凝固住了,然后韦斯莱和格兰杰互相紧握住了对方的手。然后,波特的拳头辗上了他的鼻子。他在眼冒金星倒地的一瞬,感觉到了波特逃跑时的袍子刮过自己的头发,韦斯莱大叫了一声“哈利!”,鼻腔内涌出一股腥甜的热流,然后高尔和克拉布这两个白痴才上前架起了他。


而他内心正在因自己碰到了波特而激动不已。


那瓶魔药已经搞得德拉科快发疯,无论在何时何地看到波特,他的眼睛就无法移开。虽然他觉得自己迷恋上波特的可能性为负无穷,但事实看来就是如此,双胞胎的魔药只是将他内心的那点可怜的小思绪放大了。


所以他必须和波特谈谈!而且德拉科无比希望那个和自己吵了四年架的臭疤头,可以果断地拒绝他,尽管被拒绝对于马尔福来说绝对是一种耻辱,但这个结果显然会比“单相思救世主,然后郁郁寡欢而死”好太多了。


可是你明明不想让他拒绝你的,承认吧。你想看到他被你告白时羞得通红的脸,你想看到那双绿眼睛里闪出慌张的色彩,你想听他轻声答应你,这样你就可以去吻他…


他在心里咆哮了一声“住嘴”,那该死的声音又在他的脑袋里出现了,现在轮不到那声音来教训他,德拉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至少绝不是和波特谈恋爱!


可怜的德拉科总在欺骗自己。


好极,德拉科翻了个白眼。现在真的是一刻都不能等了,最好是让波特立刻马上拒绝他,这样自己的脑袋就会彻底放弃这个愚蠢的念头。而一切看上去都容易极了,毕竟他和波特当了四年的敌人,波特会如何骂他德拉科都一清二楚。


04
巨大的乌贼在湖面上缓慢地移动着,黄昏的湖边有那么多值得人去驻足欣赏的东西,可德拉科偏偏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草坪上的救世主。在这个整个世界都被落日的最后一抹暖黄盖上的时刻,德拉科能发誓就算是草丛中的一只甲虫都会比波特更好看,至少当余晖打到甲虫身上时,它还会金闪闪地发光。而波特就只是坐在那里,带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和脏的要死的袍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夕阳也同样照着他,在德拉科轻缓地接近他时,那不合常理的敏感让波特转过了头。


于是。


他看到金色停在波特的鼻尖,那点金黄就像是上天不经意往人间撇下的一粒金色墨水,就这么恰好地掉在了波特身上,然后又恰好地晕入德拉科的眼帘。德拉科想起那些闪耀着醉人光芒的加隆,想起宙斯对达娜厄抛下的黄金雨*(注1),但无论是金加隆还是那绝美的女子,在这一刻都比不上波特对自己有吸引力。他看着波特,觉得此刻仿佛凝固一般,两个人都不小心被时间遗忘在了河流之中。他听见周围的虫鸣,感觉到风正带着黑湖水的味道吹向自己。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向前运动着,除了他跟波特。


他们之间只隔着不到三米的距离,在视线相交之后,没有一个人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分别保持着“转头”和“迈步”的模样。金色现在从波特的鼻尖淌到了他的下巴上,德拉科的目光也跟着移动。在他盯着波特青涩的下巴看的第三秒,德拉科从余光中注意到,波特脸红了。于是他们猛地从静止中抽身,河流又开始照常向前流去。


波特的脸颊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红,不管是那些因为喜悦还是因为气愤而出现的绯红,德拉科能打包票,它们都没此时此刻精彩。德拉科的眼角流出一丝细微的嘲笑:波特宝宝居然一个人在这儿,偷偷地想些什么足够让“活下来的处男”害羞的事情。但是尽管德拉科十分乐意将他心里想的绝赞嘲讽说出来,每当第一个音碰到他的齿舌时,脑袋里总会疯狂涌出黄金雨和金加隆,以及该死的、吸引人的波特。早上被击中的鼻子还在隐隐作痛,德拉科想自己的智商大概是都被鹰头马身有翼兽啃光了:放弃晚饭跑来冷的要死的湖边,来找这个早上刚给过自己一拳的家伙。但是更让德拉科不想承认的是,他现在十分想,十分想对波特说出一大堆恶心又肉麻的话。


德拉科深呼吸,再往前靠近了一步,这时候波特迅速撑起了自己,站了起来。他的袍子上还粘着草屑和泥土,让德拉科非常想抽出山楂木,对着眼前的这个糟蹋鬼使用一个“清理一新”。


“你来干什么?”救世主用十分不友好的语气说。


德拉科的心底冲上来一股愤怒,那句无礼的质问让他不快了。波特果真是世界上最糟糕的家伙,德拉科无声地骂到,他已经准备好了那些说过无数遍的尖酸刻薄,就等着大脑一声令下,但是那个器官还是不停地给他展现着那些让他一次次心悸的画面,从最开始的那双眼睛,到魔药课上的嘴巴,到走廊上的那次触摸,最后是刚刚出现的那抹金黄。


该死。


然后他张嘴,说道:


“波特,收起你那神经质的戒备心,我不会选择在这种没人围观的地方报复你的。”


你说错了!


但是当德拉科意识到那一点时,面前的小个子已经有些恼怒了:


“我没有理由相信你,马尔福。”


不,你必须相信我!…该死的,打断他!告诉他你方才完全把你的意思表达错了,然后再说出那些你对姑娘们十分擅长的…


德拉科被自己的脑袋搞得极烦,他知道自己正处于对波特“不正常的在意”状态中,但让自己对波特讲情话?那干脆杀掉他好了!他的大脑正在源源不断地传达“你应该靠近他,抓住他的手”“你应该去吻他”一类的信号,天知道德拉科从那节魔药课后就有多贪恋那张他还未尝过的嘴唇,所以他百分百赞成那个去吻波特的提议,但他就是不能!他必须做点什么,做点能让内心和理智都满意的事情。


“哈利。”于是他下意识地说道。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双方都为刚刚那个简单的称呼而失语,德拉科率先缓过了神,这真是好极,虽然他说出了一个他这辈子最不想称呼的教名,但换来了那个黑头发的格兰芬多暂时的闭嘴。德拉科不知道波特要多久才会重新开口,所以他打算抓紧时间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韦斯莱的魔药有什么作用了,让你在某个仰慕者的眼中优点无限放大对不对?别打断我,我还有很长一笔账要跟你算清楚,撇去那份近乎完美的缩小药水,你这几天真的是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


“马尔福,我想说…”


“闭嘴,波特,让我先讲完,还是说你和格兰杰一样养成了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坏毛病?该死,你还是那么让人讨厌。我不得不说他们魔药的效果实在是有点过,我先是在那天早餐时看到了发光的你,然后盯着你的眼睛至少看了三分钟,期间我还成功吃了韦斯莱女士的一次醋。然后是魔药课,我发了疯地想要在斯内普的课上就疯狂地吻你。再之后是走廊,妈的波特。你在我眼睛里看上去真的是浑身上下都在发光。以及刚才,在我一边接近你时,我居然会觉得你比宁薇*(注2)还要吸引我。”


德拉科说以飞快的语速陈述完毕他这几天的经历,现在他喘着气,看着面前一脸震惊的救世主。后者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是厌恶,更像是知道真相后的暂时脑短路——好极,现在你可以开始用那些肉麻的句子表白了,德拉科。


“韦斯莱没跟你说过那瓶魔药的作用?”德拉科发誓他只是随口提起。


“不…他们说过。那是瓶,额,能让自己喜欢的人注意到自己的魔药…”救世主的声音越说越小,但是德拉科依旧能听到那个,和自己所知道的完全不同的作用。所以这意味着什么?不是自己在内心深处偷偷迷恋波特,而是黄金男孩对一个斯莱特林有不正常的好感?因为那来自格兰芬多的好感让他莫名其妙不得安宁整整两天?他怎么敢!


德拉科的内心完全被羞耻和愤怒包围,这两种情绪混合产生的效果,几乎可以媲美水蛭切片和苦艾一起加入坩埚后的大爆炸。他不敢想象,自己居然对着波特说了那么蠢的、带有好感的擦边球表白,但是得知波特迷恋自己的这个消息显然更让他在意,非常奇怪,他竟然没有想呕吐的感觉。


“但是。”波特突然抬起他的眼睛,那块绿宝石又猛地扎进了德拉科的眼。他从波特的眼中看到了一整片星空,似乎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天龙座。当绿色和灰色交汇时,他们之间被彻底地点亮。该死的波特看上去有魅力极了,同时他正用他那张嘴缓缓地吐着气。德拉科迫不及待德想掰住那双瘦弱的肩膀,然后狠狠地吻上去,就让杂草沾满自己的校袍吧,他不在乎——就算这种冲动是因为那瓶魔药,德拉科也想这么干。


“但是药效在今天中午就已经过了。”救世主说道,德拉科从他的眼中看到喜悦像流水一样淌出,从他的眼底深处涌向自己的心头。


德拉科一时间有些呆滞,他感觉自己的目光在那颗绿石中失了焦。然后波特开始大笑,德拉科就死死地盯住波特,他脸上的红晕跟金黄色夕照混成了绝美的颜色,让德拉科一时间想不出该说些什么。但是行动为上,于是他直接掰住了黑发男孩的肩膀。绿色和灰色交织时,他心中的感情瞬间决堤般爆涌而出,又像是猛兽冲出牢笼,狂暴地吼叫着。


他们倒了下去,校袍划过草地。


NOW KISS。


05
英文里有个单词,叫crush。如果查字典,它会告诉你,这是“压碎、碾碎、压垮”的意思。


它作为名词,还有一层意思:就是“短暂地、热烈地但又是羞涩地爱恋”。比如,“I have a crush on him”,就是“我曾经短暂地、热烈地、但又羞涩地喜欢过他”。*(注3)


END.
——————————————————————
注1。达娜厄(Danae)是希腊神话中阿尔戈斯王阿克里西俄斯与欧律狄克的女儿。一条神谕曾经警告她的父亲:达娜厄的儿子将会谋杀他。国王为避免自己的不幸,命人造了一座铜塔,将女儿达娜厄关进塔内,门口由凶狠的恶犬把守,达娜厄内心痛苦极深。一天,天神宙斯经过,爱上了达娜厄,他化身成金雨水,水滴通过屋顶渗入屋内,落在达娜厄的膝盖上。最终达娜厄为宙斯生下了希腊神话中的另一英雄珀尔修斯。——来源百度百科
注2。宁薇(Nimbue),湖畔的诱惑女神——来源《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中的注释
注3。来自刘瑜散文集《送你一颗子弹》中的《Crush》一文。


各位读者老爷们好…我是已经用尽了文力的温内。)明明上一篇就说好了是选考前最后一摸但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捶胸顿足.jpg)


起因是被同学说《一次谈话》有一种“crush”的感觉,而CRUSH这个概念是我在写《一次谈话》时没有想到的,再加上风老师看了上次那把刀后对我以死相逼(x),让我觉得不写个甜饼都对不起自己了!!不过说真的,用be来攒人品绝对会遭报应的吧…所以我就摸着良心写下了这篇比预期长了好多的甜文w


因为“crush”的意思是那种并不持久的心动,所以就选择了,让德拉科在不断的crush中将感情升级的故事。其实我在写的时候一度想搞成be…还有要感谢语文二模复习的扩句练习,我才能有那么多放飞自我而且意义不明的描写来凑字数(你)


这次是真的去复习了!各位老爷们等我四月九号考完回来给你们摸B&B的德哈啊!><(土下座)

【德哈】七只波特

屋檐下的猫:

之前2月份的合志《电子情书》里的文,解禁了放上来,每个人抽情歌的半命题,以及没错我确实抽到了《葫芦娃》,关于这个曲子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不用再解释什么了(微笑)……












七只波特






1.


赫敏·格兰杰一直是一个如传闻中一样敏锐又聪明的女孩,这点从她十一岁踏入霍格沃茨的校门开始就从来没有改变过,而现在已经是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个年头,在一切都已经结束后,连空气都平静着。




 所以当她刚开始发现最近哈利波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时候褐发的已经成年的女巫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现在能困扰她的事情或许只有期末的N.E.W.T高级巫师等级考试。




然而当哈利在她面前打碎了第五个装着泡泡茎的瓶子的时候,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哈利,你这几天好像不太对劲。”




“哦……是吗?”哈利眨了眨眼睛,绿色的眸子不自觉地闪了一下,这让赫敏想起了前些年他经常躲躲闪闪不知道藏着多少东西的样子,那神情活像一只斯莱特林。




“是因为中午的甜点是红薯球不是南瓜饼么?”罗恩从旁边凑过来问。




“你除了吃还能想到什么?”




“唔……这周的魔咒课论文?哦拜托拜托赫敏我发誓真的不是因为晚上喝酒导致第二天睡了一整节课你知道要是没有这篇论文我会被取消N.E.W.T的考试资格的!”




“你还是住嘴吧,罗恩。”




这时候哈利终于成功地将泡泡茎从黑色的玻璃瓶子里取了出来,并用银制的镊子夹着它小心地放到坩埚里,宝石蓝的液体瞬间变成了红豆一样的颜色。




于是他们的坩埚里也终于蒸腾出了好看的雾气,缓缓地飘到半空与其他雾气缠绕在一起。




“你知道么,很多时候我还会有一种斯内普就在教室的某个角落盯着我们的感觉,尤其是打碎瓶子或者试剂之后,就会突然感觉到两道让我毛骨悚然的视线。”罗恩喋喋不休地说,然后拍了拍哈利的肩膀,“看来你是没有这个后遗症了,伙计。”




哈利笑了笑,在低头取乌头的时候发现坩埚旁边放着一只新的羽毛笔。




“赫敏,这是你的吗?”他捡起那只笔问。




“不是,哈利,你休想转移话题,如果你想让我因为不明不白的原因失掉这次的A+评定,写魔咒课论文的时候我是不会借笔记给你们的。”




“嘿,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罗恩哀嚎了一声,“我甚至都不跟你一组,纳威早就把我们的坩埚炸了。”




“那你就闭嘴。”




哈利转着手里的那支笔,抬头看了一眼罗恩和赫敏,他们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着,那样子就像一年级斯内普还在的时候,他们得了多到数不清的B-。




“我会告诉你们的,这没什么好瞒的。”他嘟囔着。


 


 


 


2.


德拉科马尔福发现“那个东西”是在星期三的魔药课之后,他正准备回教室拿上节课忘在那里的羽毛笔,并且差点跟急匆匆从地窖出来的救世主三人组撞个正着——他们正朝着城堡外走去,或许是要去那个又高又笨的禁林看守那里。他和哈利波特的小团体分别从两个正交的走廊尽头走向中间,阳光捧着哈利波特的影子落在他面前又飞快地消失在他所站的阴影里,快得来不及看清他今天的黑发是不是依旧乱蓬蓬的。


 


哦好吧,救世主三人组并没有看到德拉科马尔福,金发的男人这样想着,他脚步飞快,毕竟十分钟后他还有一节占卜课,或许他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从地下室赶到北塔楼。




——现在连那五分钟也没有了。德拉科皱着眉又在他的座位上找了几遍,该死,要不是高尔把放气水洒得到处都是,搞得整个地下室像发生了火灾一样他怎么会忘记带他的笔?他记得他就是把它放在坩埚旁边,下面压着后来被烧坏的羊皮纸,用来抄写黑板上的配方的。




然而现在那里干干净净连一根羽毛都没有。




或许是被新来的曼德勒教授收了起来,那个老巫师今天的发型就像成团的毛絮一样;又或许是被那些笨蛋格兰芬多捡了起来——那可就太糟糕了。




德拉科心烦意乱地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赶了出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右前方放试剂的架子上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德拉科拿出魔杖挥了一下,架子上的玻璃门哗啦一声往两边打开,几个瓶子接二连三地掉到地上并发出了惨叫,金发的男巫皱了皱眉单手一撑跳过面前桌子,在落到架子面前之后再三确认了一下他刚才看见的东西——




一只波特?




确实是“一只”没有错,那只波特只有他一只手掌那么大,穿着大小合身的霍格沃茨袍子,正吧唧吧唧舔着倒在地上的玻璃瓶里的……大概是植物生长剂一类的药品。




“波特?”德拉科一时无法相信他看见了什么,那只波特听到他的声音从瓶子里钻出来回头看他,嘴角还留着几滴没有舔干净的药水,眼神躲躲闪闪的,像被发现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样。而事实是他十多分钟前才跟正常大小的哈利波特擦肩而过,哦该死,他一定已经迟到了,那个瞎了眼一样的老女巫不知道要因此扣他多少分,“你怎么缩成这么可笑的样子,被施了诅咒的耗子咬了么?”他用之前讽刺哈利时惯常的语气问,只是连他也不清楚说出去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那只波特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看着一副要哭的样子。




“哦你把他弄哭了。”潘西的声音突然从他后颈处传来,德拉科打了个冷战,转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地窖里的黑发女巫师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她刚刚靠得很近,像背后灵一样,德拉科边想边又打了一个寒颤。




“哦……该死……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阴沉着脸问。




“当然是看你在这里干什么?现在已经上课七分钟了,你是我和布雷斯的搭档,没有你我们没有办法进行接下来的占卜。”潘西干巴巴地说,“所以你到底把救世主怎么了?现在这个时候对他毛手毛脚的话你可是要被关进阿兹卡班的。”




“现在已经没有阿兹卡班了潘西,而且也不是我把他弄成这个样子的。”德拉科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伟大的救世主可能是为了试验某个新型咒语而把自己缩成了这么可爱的样子?”潘西边说边提着那只波特的后领子将他拎了起来,那只波特划动着四肢挣扎了一会然后缩成了一团,抬眼瞧着德拉科,眼睛里写满了不服与怨气——那种表情在一二年级的时候他经常在波特脸上看到,哦说实话他真怀念那个时候的日子,黑发的绿眼睛男孩被自己说到无法反驳,像小鹿一样不停地发颤。




“这真是太有趣了。”德拉科用食指勾起小波特的下巴,“你知不知道被欺负的时候摆出这种表情会让人更想欺负你?”




“我希望你能优先考虑一下先和我去北塔给那个老神婆道个歉并且我相信你知道如果连续三次c-成绩的话是没有办法参加期末的N.E.W.T的。”潘西边说边松开手指,德拉科伸开手掌接住那只波特然后塞在了口袋里。




“顺便一提上周你说老神婆算的恋爱运势不准她已经给了你一次c-。”


 


 


 


通往北塔的螺旋楼梯跟以前一样又高又长,让人想象不出它在与伏地魔的战争中曾被毁坏过一次,战后麦格命巫师新修了三层以上的部分,青石头砌的台阶和黑铁做的栏杆,就连底部的象海藻的花纹都跟以前一模一样。占卜课的教室里增加了几台更精致的观星仪,新来的玛琪教授是北欧占星一族的成员,留着三英尺长的白发,传言她在二十岁的时候就预言了自己将在黑暗过去之后追逐着恶星天狼来到霍格沃茨,所以在战后第一年,在特劳妮教授远赴中国深造之后她便带着布莱克家族的邀请函主动要求填补占卜课教授的空缺。




而德拉科从来不相信占卜术,他觉得聪明的人都不应该相信,不然就会像伏地魔那样悲惨地死掉,况且假如占星和算数占卜这种东西真的是准确的话,现在的他们所经历的一切就像个笑话,就好像有人在把他们写进一个更大的故事,而结局早已注定。




只可惜算术占卜只能大致算出来他什么时候可以结婚,却算不出他会和谁结婚。




“这点是要通过爱神星和金星以及北交星的位置来判断的。”布雷斯一本正经地说,“经我观察德拉科你未来的伴侣将会拥有一头黑发,戴圆眼镜,额头上还有一道闪电形伤疤。”




“你不如看看他能不能活到娶到救世主的那一天。”潘西插嘴道,“以及你的爱神星和金星都放错位置了布雷斯,复述老神婆的话会让你看起来更像个蠢蛋。”




“但是圆眼镜和闪电刀疤是我新加的。”




“操你,布雷斯。”德拉科一边把小只的波特放在四英尺高的占星盘后面,一边转身从书包里掏推星用的银制长针。




然而当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很快就陷入了一天之内的第二次目瞪口呆。




很显然面前的波特多了一只。




“你们谁刚刚施了复制咒吗?”他转过身问布雷斯和潘西。




“当然没有。”潘西一边推着星盘一边回答,“大变活人是麻瓜才会耍的鬼把戏。”




“他刚刚顺着你的桌角爬上来的。”布雷斯解释道,“以及你们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第一只波特怎么来的么?”




“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潘西说。




“你现在的嘴脸就像只受了惊的白鼬。”新来的——德拉科判断着——那只波特昂着头对他说,而之前那只抱着膝盖坐在旁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口气挺像波特的。”布雷斯说。




德拉科拿银制的长针戳了他一下,那只波特踉跄了一步往后倒去坐在了桌子上,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占星盘上,先前那只波特立刻上去帮他揉了揉。




“嘿,其实他们挺好分辨的。”布雷斯惊喜地道,“你可以挑一只不喜欢的给我养。”




“你放心这是不可能的。”潘西斜着眼睛看着德拉科用推星盘的长针挑着波特的后领子一个一个把他们勾到自己的口袋里并施了一个睡眠咒,“他眼里无论是自卑的波特还是自傲的波特都是波特,一根头发都不会让给你的。”


 


 


 


3.


“所以……这是什么?”




罗恩盯着面前那株普通的绿色植物问。




它被种在海格的小屋后面,禁林的边缘,叶子已经有一个手掌那么大了,绿色的果实藏在黄绿色的叶子里。




“大概……是葫芦?”赫敏不确定地说。




哈利点了点头




“开学的时候邓布利多教授给我的,种了大约两周的样子。”




“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画像。”哈利纠正道。




“那邓布利多的画像有没有说些……比如……他是用来炼制某种魔药的原料之类的?”赫敏问。




“他只是说我可能会需要他们。”




“他们?”罗恩问。




“大概是这些葫芦。”哈利摸了摸其中的一只,那只葫芦咯咯咯颤抖着笑了起来。


 


罗恩猛地从南瓜上滑坐到了地上。




“梅林,这太惊悚了。”




“所以就连海格也不清楚他有什么用?”赫敏问。




被点名的大胡子半巨人正把配好的营养水交给哈利,“我对神奇植物并不是很了解。”他耸了耸肩,“况且这些小家伙只要哈利浇水,我只能在旁边看着递个水桶。”




三人沉默地看着哈利拿营养水浇灌那株植物,罗恩的大脑一片空白而赫敏拼命地回忆着她所看过的所有有关神奇植物的书。




“我觉得大战之后的我已经不适合思考了。”罗恩说。




“你之前也不适合。”赫敏飞了个白眼给他。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原因?”赫敏问哈利,眼神在黑发男孩与那株植物之间打转。




“不全是。”哈利说,他把透明细长口的水壶拿在一只手里,然后用另一只手拨开了几片叶子,露出了一根茎,茎的尽头缀着翠绿色的果蒂,却没有果实。




“这只葫芦前几天不见了。”他解释道。




“哦天呐……”罗恩瞪大了眼睛,“他不会成精了吧?!”




赫敏瞪了他一眼,“不过现在看来一切还都风平浪静,这株植物也没有因此死掉。”




“哦梅林,说不定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经发生了什么。”




“住口,你个乌鸦嘴,我们只能尽快找到他。”她对哈利说。




“但是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的,我是说,他们总不可能是以葫芦的样子在霍格沃茨到处乱滚?”罗恩说,“要是他们只是普通的葫芦就好了,可是他们是邓布利多……额……的画像给的,那一定很不一般。”




哈利点了点头,手边绿色的叶子摇了两下,他伸手摸了摸,拨开叶子准备给后面的葫芦浇水。




“哦不。”他惊呼了一声,“现在可能不会太好了。”




他侧开身子,大片的叶子后面露出另一根茎,空空的果蒂像绿宝石一样镶嵌在尽头。




“现在这只也没了。”


 


 


 


4.


“我以为哈利会在那里,就是,你知道的,那个哈利,我看到他在那儿了。”




当小只的波特终于愿意跟德拉科讲话的时候,他们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坐在了大厅的餐桌旁,今天的晚餐有炸鸡腿和苹果派,天花板上的月牙亮得发白。德拉科叉了几块红薯球给两只波特,其中一只——大概是在占卜课过来的那只一直不停地在吃。




“我感觉到哈利在你那儿了,我是说,我们是同伴是吧,我能感觉到他在任何地方。”他在吃完后终于抽出空隙跟马尔福说话,绿色的眼睛里神采奕奕。




于是德拉科大概懂了他们是什么意思,在地窖里看到那只波特是因为看到了真正的波特在地窖上课所以过去找他,然而由于波特下课走得太急所以被他捡到了,而第二只是因为能感觉到第一只在哪儿才在北塔上找到他们。




“恭喜你达到了波特语十级。”潘西假惺惺地做了个海豹式鼓掌。




“所以你们到底算是什么?波特养的植物吗?”高尔边往嘴里塞土豆泥边问。




“算是吧,哈利波特用魔法养育了我们。”吃饱了的第二只波特显然比第一只更加健谈,神情自大又猖狂,“我们会继承他的性格记忆,还有外貌。”他说完拍了拍脸。




“你好像很骄傲。”德拉科说。




“那是当然的,毕竟是伟大的哈利波特的脸。”潘西说。




“就是性格继承的有点不全面。”布雷斯插嘴道,“还有些低龄,或许才出生没几天的缘故,哦天你们是不是需要喝奶粉。”




“你不如喂他们植物生长剂?”潘西干巴巴地说,她顺便瞥了一眼格兰芬多的餐桌,哈利波特并没有来吃晚餐,“这么说其实你们知道我们是谁?”


两只波特点了点头。




“那我是谁?”德拉科转头露出一个假笑。




“你是德拉科马尔福,一个自以为是的混蛋。”




“德拉科马尔福,一只可怜的白鼬。”




“看来你在救世主心目中的评价不怎么样。”潘西同情地说。




“你们为什么要去找波特,他要拿你们做什么?”高尔口齿不清地问,他的嘴里塞满了土豆泥。




两只波特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




“嘿,个子小就是有好处,说悄悄话当面说都不会走漏声音。”布雷斯吐槽道。




现在两只波特好像达成了某种一致的意见,第一只波特抿着嘴,绿色的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我们也不知道。”第二只波特说,“但是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去他妈的波特宿命论。”德拉科嘟囔了一句。


 


 


 


斯莱特林的级长室在地下室的尽头,玻璃窗外是深黑色的湖,偶尔会有银色的水母游过,气泡不断地碰碎在玻璃上,波浪声“哗哗”的,像细碎的言语。




从七年级开始纳西莎每隔几天都会寄来一封信询问德拉科的近况,年轻的金发巫师知道她只是担心黑魔王倒台后斯莱特林会陷入困境,然而现在没有哪些人是真正的好过,包括救世主。




两只波特坐在德拉科的枕头上边打哈欠边看着金发的年轻男巫提笔给他母亲回信,他的手指苍白又骨节分明,淡金色的刘海过一会儿就会垂下来几丝挡住视线,第二只波特时不时会跟他吵上两句,银色的挂幕从四柱床的柱顶挂下来,偶尔晃动一下,空气意外的平和。




“为什么你那么喜欢跟我拌嘴?”第二只波特突然问。




“我没有,是你一直在找机会讽刺我。”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说,“你自大得跟波特一模一样,简直像个狮子座。”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星座的,我是七月底的生日。”第二只波特说。




“七月三十一日。”第一只波特补充道。




德拉科短暂地停了一下。“那你就是狮子座。”他继续写着回信。




“明天你要带我们去找哈利。”第一只波特说。




“凭什么你让我带你们去找我就要带你们去找?”德拉科冷笑道。




“你当然要,哈利救过你,而他现在需要我们。”第二只波特说。




“他救过我,但是我也救过他,我们扯平了,顺便一说我母亲还救过他一命,算在马尔福身上他还欠了我一命。”马德拉科说,“况且你们连要帮他做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是诡辩马尔福。”第二只波特咬牙切齿地说,他索性翻身把自己陷在枕头里。




“谢谢夸奖。”德拉科不紧不慢地说,跟三年级以下的哈利波特吵架他最在行不过了。


 


 


 


等德拉科不紧不慢地收起羽毛笔,然后念了个咒语吹干羊皮纸上的墨水并将它卷起来的时候,第二只波特已经在他枕头上睡着了,他整个人都被柔软的布料包裹着,黑发揉成了一团。德拉科用一只手把他从枕头中央捧起来放到一边,第一只波特跟着爬到他的身边躺了下来。




德拉科挥了挥魔杖熄灭了桌上的灯,然后放下四柱床的帷幕躺到他的床上。




“其实我并不是很想去到哈利身边……”




临睡前他听到第一只波特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知道,不然你为什么不在魔药课上就出现在他面前?”德拉科说,声音轻轻的,像棉絮抚在脸上。




“首先我们确实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其次我们好不容易获得了生命,我也想呆在自己想待的地方。”他嘟嘟囔囔地说。




“真是荣幸。”德拉科说,“我喜欢你这点,精明得就像个斯莱特林。”




“我本来就像个斯莱特林。”波特说,“开学的时候分院帽差点把我分进去。”




“是么……”德拉科迷迷糊糊地回应着,并想着他接下来想说什么来着?




“晚安,波特。”




德拉科意识到这句话是他人生字典上最想说的话里排前十的一句,他很想窃喜一下,但他实在太困了,波特的声音和波特的呼吸让他有种美好的幻觉。他那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波特被分到了斯莱特林,他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之后波特经历的每一趟冒险里都有他的身影。




等他第二天醒来回忆这个梦的时候,德拉科觉得这种可能性简直不能更糟糕了,比他枕头上又多了一只波特还要糟糕。


 


 


 


5.


德拉科走到餐厅准备吃早餐的时候,潘西老远就挥动着双臂向他打招呼。他隐隐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并顺着布雷斯夸张的手势成功地看到餐桌上的一个白瓷盘子里趴着一只正在吃南瓜饼的波特,他的脸颊鼓鼓的,像仓鼠一样。




“嗨德拉科,我们今天早上在餐桌底下发现了他。”潘西解释道,“并且我觉得你可能快要分辨不出他们了,哇哦。”她看着德拉科用手指捏着波特们的后领子一只一只把他们放在桌子上,“看来今天你已经收获了一只。”




“我还会收获更多。”德拉科有些沾沾自喜地说,“他们一共有七只,这太有趣了不是么?”




“你今天给我的感觉像是喝了一整瓶福灵剂。”布雷斯嚼着煎蛋说。




“啊是的……今天早上有个美丽的拉文克劳女孩跟我告白了,她可真迷人。”德拉科说,伸手取了一瓶甜草莓酱。




“她一点也不漂亮。”第三只波特——就是今天早上在枕头上多出来那只——给了德拉科一个瞪视,后者一脸不置可否,“你已经拒绝她了。”




“是的,只是我还在想或许她是个好女孩。”德拉科用叉子把甜草莓酱团成一团放在第三只波特面前,并给了他一根面包条让他沾着吃。他在收回手的时候用指尖蹭了蹭那只波特的下巴,“但是我觉得还是你比较可爱。”




“我或许快要吐了。”潘西说,“顺便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波特来吃早饭了。”她伸出手往后一指。




“我们费了好大劲才说服你的波特不要过去那边找他的‘哈利’,你不用太感谢我们,我们只要你的魔药课论文。”




德拉科经历了长达两秒的呆滞,然后迅速伸出魔杖召唤了一个果篮放在四只波特面前。




他的波特正背对着他坐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一侧,旁边坐着韦斯莱和格兰杰,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挡在他们中间让他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




“嘿,那是哈利。”几只波特交头接耳。




但是哈利很快就起身离开了餐桌,只是在离开前,或许是无意地,他往斯莱特林的长桌瞥了一眼并且目光跟德拉科有了一个短暂的对视。




哈利波特敛了下眼睛,马尔福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流鼻血了,那神情,该怎么形容?就像爱尔兰的妖精一样。




第三只波特把草莓酱抹了他满脸都是。


 


 


 


 


“接下来去哪儿?”罗恩问赫敏。




“图书馆。”赫敏回答,“我们或许可以找到一些关于神奇葫芦的资料,况且你们还有论文需要写,哈利?”




哈利愣了一下,他刚刚一直在想马尔福还有他们之间那个短暂的对视,他惊异于自己竟然会觉得今天的马尔福格外的英俊,即使他看起来非常紧张,像刚吞了三百只炸尾螺。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跟他见过面了,十八岁的德拉科马尔福学会了怎么让别人看不到他的心底,他开始像卢修斯一样在意自己会不会在重要的场合,以及重要的人面前出丑,他把刘海放了下来,假如不是重要的场合他不会抹过多的发胶,哈利觉得他或许要感谢战争磨掉了整个马尔福家族的锐气,这让德拉科马尔福看起来真正像个有钱人家的少爷,然而他们碰面的次数实在是太少了。




“我们去图书馆吧。”他自顾自地说。




“你确定我们不需要试图去改变他现在这种状态么?”罗恩小声问赫敏,前方的哈利好像什么都没有发觉一样往图书馆的方向走着。




“我们都知道我们都不是那个合适的人,罗恩。”赫敏回道。


 


 


 


哈利觉得他有些事情一直都没有想明白,或者是他从来都回避去想他们。




哈利决定从种下这株植物的初衷开始想起。




他看着赫敏和罗恩坐在离他稍远一点的位置上,图书馆里安静得吓人,他转着手里的羽毛笔,想着校长办公室里那些缓缓转动的新的银器,米勒娃麦格教授从来不喜欢过多的装饰,那一定是邓布利多要求的,而麦格教授只会一脸无奈地答应着曾经的校长“或许放些苏格兰银制品会有趣很多,你知道画里的生活一直都很无聊,想必其他校长也会很开心,是吧西弗勒斯?”之类的“建议”。




在很少的他被叫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从这次开学之后就只有一次,麦格教授出去处理临时的事物,而斯内普去拜访新来的魔药学教授的画像,很难得他又跟邓布利多以及之前那些老校长们独处,魔法史上最伟大的巫师,准确的说是他的画像,看着刚成年不久的哈利说着这样的话:




“你看起来有些平静得过头了。”




“或许吧,只是战争都过去了。”年轻的救世主回答。




“平静得太多就会像在悲伤,哈利,生活里还有很多值得开心的事,你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考虑,现在不是放空自我的好时机,很多事情一溜烟就走了,比如可爱的韦斯莱家的女孩。”


 


 


 


哈利翻开厚厚的魔咒课课本,细小的灰尘落在一字未写的羊皮纸上,里面夹着他收到的来自金妮的第三封信。




稍远一点的地方传来罗恩和赫敏的笑声。


 


 


 


“金妮是个好女孩,她愿意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哈利回答道,“只是我可能不是太喜欢。”




“年轻人的心思只有年轻人才能懂,像我这样的老头子只适合吃糖果。”邓布利多的画像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装糖果的盒子吗?就是那个画着金色火烈鸟的红色盒子。”




“大概记得。”




“那里面有个东西是给你的,哈利,是我一个中国的朋友送我的,但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当人在暮年的时候最渴望的就是找回原来的自己。”




“只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忘了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他原本是什么样子的呢?哈利想,那个在佩妮姨母家里寄住着,自卑懦弱却期望着善良的男孩,他早已记不清了。


 


 


 


6.


当德拉科马尔福带着四只波特走过庭院的时候,天空中隐隐约约传来闷雷声,空气有些燥,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好像要下雨了。”第三只波特趴在他肩膀上说,他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耿耿于怀。




“为什么波特连波特的醋都要吃?”德拉科打趣道,“你是不是迷恋我好多年了?”他努力忽视自己声音里些微的颤抖,心脏在一瞬间跳得很快。




“你的心跳很快。”第一只波特从口袋里露出脑袋面无表情地说。




德拉科向他做了个“闭嘴”的口型。




“或许是吧。”第三只波特说,他从德拉科的肩膀一路爬到他的头发上,“马尔福你闻起来很棒,你用了什么味道的香水?”




“你说这种话会让我很有性冲动,是爱尔兰的妖精玫瑰,生长在黑海边的洞窟里,上千朵花才能提炼出一瓶。”




“听着满满都是金加隆。”第二只波特说。




“我从头到脚都是金加隆。”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声。




“就是因为你这种自恋的性格你才追不到哈利。”第二只波特宣布着,他刚说完就被一滴雨水砸了个正着,黑色的头发瞬间变得湿漉漉的,他惊叫了一声转身钻进了德拉科的巫师袍里。




“你没资格说我,自大狂。”德拉科露出一个假笑。




“他根本没追过哈利,他除了跟他吵架还是跟他吵架。”第一只波特点出了重点。




“其实你应该自信一点,说不定一切都会很顺利。”第四只波特说,“邓布利多教授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相信希望永存。”




“是的是的,他就是这样诓骗你成为伟大的救世主而不是第二世黑魔头。”德拉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看来你是觉得被几乎所有巫师赞颂与爱戴继邓布利多之后最伟大的救世主跟之前是黑魔王的忠实追随者虽然倒戈正义但是现在只剩钱的马尔福会有美满甜蜜的爱情。”他自嘲道。




“你这个狡猾又胆小的斯莱特林。”第二只波特对刚刚那段话做出了评价。




“别那么悲观,至少你不是穷的只剩钱。”第四只波特说,“你还有脸。”


 


 


 


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德拉科在三楼的走廊上解救了两只正被洛丽丝夫人追杀的波特,据他们所说他们已经来来回回在楼梯上跑了一整个下午,差点被几个刚下课的赫奇帕奇的学生看到,其中一只波特刚被解救出来就开始质问原来的四只波特为什么不去找他们的主人,而现在德拉科翘着二郎腿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的桌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六只波特吵架。




固执的波特一再强调他们或许有着非常重要的使命,他们必须去完成,有几只波特好像快要被他说动了。




“但是我们为什么不能有自己的生活呢?”第一只波特说,“现在的哈利那么强大,他或许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哈利连为什么要种下我们都不清楚。”




其他几只波特又陷入了沉默。




哈利波特这个人到底有多矛盾呢?德拉科边听着他们吵架边思考,他会考虑着重要的利害关系却又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他周围的人不停地生气吵架;一边因受人诽谤而愤怒和失落一边义无反顾地把守护那些诽谤和冷落他的人当成自己的义务;在心里一遍遍地怀疑自己却始终走在牺牲者铺成的道路上,脚底沾满亲人的鲜血,捧着命运给他的使命和荣耀。




真是太可笑了。




而现在经历过一切的哈利波特安静得像一个假的瓷娃娃,看着周围的朋友一个一个步入自己的幸福,默默地独自舔舐着还没有结痂的伤疤。




德拉科想如果一定要说他到底喜欢哈利波特哪个方面,他确实说不清楚,他只是觉得就连他最让自己讨厌的地方都显得有点可爱。


 


 


 


7.


晚上的时候潘西对着六只长得一模一样的波特发懵,她费了点功夫用魔法织了七条颜色不一样的围巾,上面还有黑色的条纹。




她把蓝色那条给了他遇到的第一只波特,黄色给了第二只,绿色给了第三只,橙色给了第四只,青色给了到现在都固执地要去找波特的那只,红色给了最后剩下的那只,听说他跟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大战了起码有三百个回合。




“我突然觉得世界明朗了许多。”潘西拍着德拉科的肩膀说,“我果然是个天才。”




带绿色围巾的波特不满地向她吐了吐舌头。




“如果你们还没有商讨出来一个结果的话,现在可以洗洗睡了。”德拉科懒洋洋地帮第一只波特系他的蓝色围巾。




“但是我们不知道能帮哈利做什么。”他认真地说。




“那就别去了。”德拉科淡淡地说,“反正还有我。”




他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很不像自己的话,而他早就应该这么说了。


 


 


 


当天夜里乌云密布,闪电不停地把湖底照亮,暗流翻来覆去,银色透明的水母惊恐地从湖的这头游到那头,湿气从墙缝里渗进来。




霍格沃茨已经很久没下过这样的雨了。




德拉科心想。他念了一个保暖咒以保证地窖里的空气温暖又干燥,并期望着这场雨不要影响明天的魁地奇训练。


 


 


 


清晨五点钟的时候,雨还在下,海格起身准备为新栽的南瓜们浇水,出门后看到哈利一个人站在禁林边缘,他穿着春季的巫师袍,在十月份的天气里显得有点单薄,他单手举着冬青木的魔杖,雨水在他头顶被隔开向两边落下,像一把透明的伞。




“你在做什么,哈利?”海格走上前问道。




“我的葫芦好像被冲坏了。”




海格听了一惊,他连忙走到哈利跟前,发现绿色的藤蔓已经摊倒在了地上,被雨水冲刷得不成样子。




“我的老天……葫芦们呢?”




“大概都走了吧。”哈利说,“他们可能找到了一个喜欢的地方,或者一个喜欢的什么人,这几天我和罗恩赫敏找遍了霍格沃茨都没有发现他们。”




“或许是吧,这也挺好的不是么?”海格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是滋味。




哈利知道他是想起了他那只叫诺贝的龙。




“是的,是挺好的。”他说。




“你还要继续呆在这儿么?要不要我给你烤几块饼干?”海格问,“你的袍子快要被雨水浸湿了,你一定没有给自己加干燥咒。”




哈利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不用准备什么东西,我接下来要去魁地奇球场看看,今天有球赛的训练,罗恩让我去指导一下新来的找球手。”




“这种天气?”




哈利点了点头。




“我听罗恩说学校特别破例你们可以继续留在魁地奇球队,但是你离开了,为什么呢?你明明那么喜欢打魁地奇。”




“被耽误的不止是我们,他们也一样,我不该耽误他们玩球。”




海格看着哈利吸了吸鼻子,胡子上的水汽全部被他吸了进去,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赫敏说的没错,你越来越像个大人了。”




“或许吧。”哈利说,“或许是因为我已经没有长辈了。”


 


 


 


哈利波特发现即使是下雨天他也能很快地锁定德拉科马尔福的身影,他俯冲之前喜欢先抬一下扫把的尾端,向右倾斜的时候会右脚会蜷起来一些,肩膀不自然地耸起来的时候大半都是看到了金色飞贼,但是他今天的动作有点迟钝,像在担心着什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占了一边的球场训练,大战之后两个学院的关系远没有传闻中那么差,只是仍然针锋相对着,像两个互相看不惯的友人。




哈利波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了他和马尔福互有好感又互相看不顺眼,有什么东西在中间别扭着,命运的齿轮就是转不起来,所以他们各自谈着自己的女朋友,开始又分开,马尔福总是抛弃别人,而他总是被别人抛弃。




他觉得或许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了,爱神星忘了给他们一个契机,让他们能鼓起勇气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


 


德拉科从飞天扫帚上下来的时候,其他队员已经换好了衣服回了城堡,雨越下越大,浓浓的湿气翻滚着侵蚀各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他刚打开更衣室的门,六只波特就飞快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我全身都湿透了!”




“真是太糟糕了!”




“你的技术太烂了马尔福。”




“你差点把我从飞天扫帚上甩下去。”




“闭嘴,自大狂们。”德拉科边说边拿出魔杖给波特们一只一只烘干,温热的风从波特的发梢垂到发根,而衣服的烘干只需要一个干燥咒就可以了,德拉科不停地后悔为什么要同时带着六只——他们合在一起可以有半个波特那么重——去训练,结果一整个早上都在担心有没有哪只被他不小心甩了下去。




他突然听到通往女生更衣室的那扇门前有熟悉的窸窸窣窣的响声。德拉科放下魔杖不管最后一只波特不满的大吼,从发出响声的地方拎起来一只正趴在女生更衣室门缝往里面看的波特。




“所以这只大概是色鬼之类的?”德拉科转头问其他波特,六只波特一起摇了摇头表示我们不认识他。




“好吧。”德拉科用魔杖勾着波特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你是什么性格的波特?”




“什么?什么性格?”那只波特显然没听太懂德拉科在说什么,“我喜欢漂亮的女孩。”




德拉科忍住拿魔杖戳死他的冲动。




“但是如果是你这种高挑英俊的帅哥我也不介意来一炮。”




“好吧,好吧。”德拉科在干净的外袍口袋里翻了翻,“给你条紫色的围巾好了。”


 


 


 


9.


当德拉科第三次满足地说出“晚安,波特。”之后,他发现还有一只坐在窗前没有打算回来。




他只得再次下床点了一盏小灯,然后坐在床脚看着那只波特。




“你可以不用等我。”戴蓝色围巾的波特头也不回的说,德拉科发现他其实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认为的那么自卑懦弱,即使不怎么反抗,却时刻不停地在计算和思考。




“就像个斯莱特林。”




“你已经用这句话评价过我了。”波特说,“马尔福,哈利跟我一样,你是怎么想的,他可能也这么想过,或许他跟你一样精打细算过之后的每一步,所以小心翼翼地什么都不肯说,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能在哈利心目中占多大的地位,我想起码现在一定不少,哈利波特的孩子说不定会是斯莱特林,你觉得呢?”他转头看德拉科。




“只要他的孩子姓马尔福我不介意他在格兰芬多还是赫奇帕奇,混血也无所谓。”德拉科干巴巴地说。




“现在的你倒是诚实得可爱。”波特转头说,身后的湖水不停地翻涌着。




雨还在下。




“我倒希望能当着他本人的面儿这么说,或者直接把他推倒,在教室图书馆或者其他什么地方。”德拉科说着,突然觉得唇齿有些干燥。




他们都沉默了下来。




“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波特突然开口说,德拉科觉得他的身体好像变得有些透明,他不知道是不是水的缘故,他突然很慌张,像每一次在走廊上看见哈利迎面走来他却无处可藏。




“你们会消失吗?”德拉科问。




“我们马上就要消失了。”波特回答,“我们的根死了。”


 


德拉科觉得自己一定表现得非常平静,即便他的心里像有几百株魔鬼藤在互相缠绕。




“哈利没法预知所有的事情,他才刚成年,只有十八岁,他不该是现在这种——哪怕看他一眼都会觉得他太安静的样子。”戴蓝色围巾的小个子波特从窗口爬下来爬到德拉科的腿上,“他需要有个人结束他现在的样子,邓布利多认为哈利能靠我们度过这段时间,但是那太痛苦了,那意味着到最后都没有谁去安慰他。”




“拜托你好好照顾他,像照顾我们一样。”




德拉科动了动嘴角,却没有露出一个假笑,他还没有开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眼前的波特慢慢跟背后的湖水融在了一起,等他反应过来,腿上只剩下了一条蓝色的围巾。


 


 


 


哈利波特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已经过去的那十八年,前十年他活得像没有自己一样,第十一年他来到了霍格沃茨,朋友,亲人,就连死对头,他曾经向往的一切突然间都出现了,然而他花了七年去对抗他命中注定的敌人,失去的甚至比他拥有的还要多,其间有那么几年他锋芒毕露,他的才华他的一切让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只是那段时间过得太快,他被要求不断地成长,再成长。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坐在湖边想,黑湖下面隐隐有亮光,他知道那是从斯莱特林的地下室里发出来的。雨还在下,他毫不在意身体被淋湿一般没用任何魔法坐在满是水洼的岸边,隐形衣放在一边,融进了雨水里。




他有时会突然想约德拉科马尔福一个晚上,那个晚上一定会让他非常难忘,那一定是玫瑰一样鲜红的时光,只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水边也挺好的。他慢悠悠地想,有时候思绪放开他会不自觉地想到小天狼星,想到卢平,弗雷德,多比还有海德薇,还有莉莉和詹姆斯,还有邓布利多和斯内普。




想到这些他就会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似乎在悲伤。




没有那么快的,他想,七年的伤口舔起来太疼,连赫敏和罗恩都时不时笑得很勉强,没有谁有力气安慰别人,而他也不需要安慰,所有人都靠在一起取暖,而等他们都走出这段阴霾,他又会怎样呢。




哈利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了,他拿起自己的魔杖随便挥舞着,空气中的水滴停滞了一下,离开了原来的轨迹开始不停地跳动,像一场无声的音乐会。


 


 


 


10.


潘西发现只要德拉科想,现在的她很难能看出他在想什么,比如现在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图书馆里,表情完美,没有一丝裂痕,手里拿着那条蓝色的围巾。




“你可以随便说点什么,平斯夫人不会听见的。”戴黄色围巾的波特说,“哈利他们经常在这里讨论很多事情。”




“你还记得你来找我的那节占星课上布雷斯说的那个预言么?”德拉科问波特,“其实是我瞎编的,玛琪教授说我注定没有办法享受我应该有的,未来的道路非常坎坷。”




“所以你就嘲笑她的预言不准,你说你会和黑发绿眼睛戴圆眼镜的人幸福地度过一生?”戴黄色围巾的波特挑了挑眉。




“差不多吧,你知道我不信这个。”




“你可真自大。”波特说。




“所以呢?你觉得这个预言如何?”德拉科冲他露出一个假惺惺的笑容。




“日他的预言,我被预言困扰了十八年,信他才有鬼。”波特不屑地说。




“你可真自大。”德拉科咧了咧嘴。


 






几束阳光透过乌云从窗外照进来,红色封皮刻满了魔咒的书上孤零零放着一条黄色的围巾。


 


 


 


“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吻?”戴绿色围巾的波特问,“并且能不能只给我一个人?”




“我可以给你一个吻。”德拉科说完撩起他额前的刘海亲了亲他的额头,“但是我剩下的吻可能还会给其他人。”




戴绿色围巾的波特立刻露出了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么说你还会跟其他女孩谈恋爱!”




“那是当然,我跟任何我喜欢的女孩谈恋爱。”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像那天那个拉文克劳?”




“唔……或许是你这样的。”




德拉科拿着手里的绿色围巾抿了抿嘴。




“我说了你要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戴橙色围巾的波特慢慢解下他的围巾递给德拉科,“只要你愿意这么希望的话。”




“要是你这么希望的话。”德拉科边说边把两条围巾收在一起放回了口袋里。


 


 


 


“德拉科,你已经对着你的占星盘愣了半个小时了,我们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做完剩下的作业。”潘西提醒道。




“他今天怎么了?”布雷斯问。




潘西的视线扫过正合力抬着银针帮德拉科推星盘的两只波特,以及一直盯着他们看的德拉科,转头面向了自己的星盘。




“悲伤来得太突然他一时无法接受。”潘西的声音听着没有什么感情,“他在做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比如要不要跟波特告白么?我的老天,要是之前的德拉科一定会纠结得嚎啕大哭的。”布雷斯说,“听说他一年级在禁林里面的惨叫半个霍格沃茨都听到了。”




“他这个认真的样子让人很想跟他来一发。”戴紫色围巾的波特托着腮在一旁说。




“你们不怕死么?”布雷斯转头问另外两只波特。


 


“当然”。戴红色围巾的波特说,“哈利波特怎么会惧怕死亡?”




“我可是救世主。”戴青色围巾的波特补充道。




德拉科的眼神突然闪动了一下,他发现就是这些该死的可爱的性格让他对哈利波特着迷得无法自拔。


 


 


 


大雨在第二天彻底停了下来,霍格沃茨的每一块草坪上都被施放了干燥咒以防止雨水在上面积存得太久。阳光暖得可爱,低年级的学生三两成群地坐在草坪上,德拉科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钟情于把他们都赶走,他挑了一块离湖面比较近的空地,躺在那儿伸开修长的腿。




“梅林的内裤……你这个动作真是太性感了。”戴紫色围巾——到现在只剩他一个了——的哈利波特边说边爬上了德拉科肚脐以下不能描述的部位。




“你再这样肆无忌惮即使是小号的波特我也会考虑在这里剥光看看。”德拉科懒懒地说。




戴紫色围巾的波特挑起嘴角恶意地揉了两把,然后飞快的跑到他胸口的位置。




“你知道我现在最敬佩你哪一点么?”他问德拉科。




“哪一点?”德拉科忍着迟来的青春期冲动顺着他的话发问。




“就是现在无论你的内心有多崩溃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的完美。”他说完舔了一下马尔福的下巴,“你绝对是我最完美的性幻想对象。”




德拉科用两只手指拎起他放在耳边的草地上用手掌拢着。




“托梅林的福,阳光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想睡一觉呢?”他缓缓地问。




“我当然想‘睡’一觉。”戴紫色围巾的波特在他耳边说,“但是我以为你会更想跟我说会儿话。”




“这倒是真的,但是波特的声音真的很想让人睡觉。”




“是么?我是不是可以把这句话理解为很安心或者很舒服之类的。”




“随你。”马尔福说,“总之我不介意每天都听到。”




波特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肯把这些撩波特的技巧用在哈利身上,我保证你们现在应该正在斯莱特林的级长室滚床单,多么美好的周末。”




“叫我一声‘德拉科’,波特。”




“好吧。”戴紫色围巾的波特咕哝了一句,几个远处的低年级的学生突然开始兴奋地高声喊叫,德拉科没听清他说的到底是什么。




德拉科笑了笑,仰面朝着太阳,雨后的阳光真的很暖,草地很柔软。他想起之前某天哈利波特睡在这里,圆眼镜歪着了一边,黑色的头发和青草混在一起,他突然很想把他叫醒,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他把他吼了起来,然后跟带着些微起床气的哈利波特吵嘴,他的绿眼睛一闪一闪的,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我跟你吵了那么多年……”德拉科对最后一只波特说,他真的很想睡,他已经两天都没有睡了,精神疲乏又无力,但他还是缓缓地说着。




“我知道怎么回应你所有的表情……还有话……那些讽刺的脏话你都说了几百遍了……我可以跟你吵几天几夜几十年……所以……”


 


所以……?


 






11.


“你愿意跟我交往吗?”




金妮问哈利。




她在走廊上拦下了他,不论黑发的男孩说什么都不同意让他离开。




“我等了很久了,哈利。”




哈利波特看着面前的女孩,钟楼敲了十七下,阳光透过镂空的指针洒在庭院里,最终他叹了口气。




“对不起金妮。”


 


 


 


在说出对不起的时候哈利感到了一阵失落,那感觉像是在七月三十一日的时候依旧要帮费农姨夫做早餐。




他托着步子往黑湖边上走,连续几天淋雨让他觉得有点头晕,虽然只要喝些甜腻腻的药水就可以立刻恢复,但他却不想管他们。




他走出霍格沃茨的城堡,橙色的太阳堪堪挂在黑湖的尽头。




哈利突然发现德拉科马尔福正坐在湖边发呆,低年级的学生已经接二连三地回了城堡,潘西和布雷斯都不在,高尔或许在吃晚餐,哈利听说他的父亲即将带着他和他的母亲去往遥远的北欧。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很想跟马尔福说个话。




于是他走上前去,叫了他的名字。




“德拉科。”




金发的男人像是受惊了一样突然回头,在看到是他的同时瞬间放松了下来。




“你看起来不太好,波特。”




哈利轻笑了一声,他觉得这个对话有些正常过头了,他居然没问他为什么示好一样地叫他的名字。




“我失恋了。”他解释道,“哦对了。”他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羽毛笔递了过来,“我猜它是你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接过那支羽毛笔,哈利顺便坐在了他身边,他转了一下那支笔,看见银质的笔尖侧面刻着“D.M”的字样,他突然想起来这是他丢在地窖里的那支,因为它他找到了戴蓝色围巾的波特……以及后来的所有波特。




“我还以为他丢了,或是被皮皮鬼拿走了。”德拉科说,他觉得这几天就像一场梦,梦里他遇到了七只波特,而醒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七条围巾。




“不过看来他没丢。”哈利说,他躺下来,草地有些凉,并且正逐渐变得更凉。




德拉科伸手拉起了他。




“我觉得你需要去趟医务室。”




“是吗,我觉得还好。”哈利回道,没有挣开德拉科拉着他的那只手。




“这也是你自大的一方面么?我本来以为韦斯莱家的那个穷鬼和格兰杰很讨厌,现在我觉得我错怪他们了,为了照顾你他们一定操碎了心。”




哈利听出德拉科有些生气,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觉得他的脑子像没有上发条的时钟一样转不起来,他不知道德拉科为什么在生气,他只能看着德拉科,看着他现在引以为傲的虚假表情慢慢出现裂痕,他眨着眼,想象着金发男人或许会露出低年级时候那些有趣的表情,实在不行,万应屋里那种快要崩溃的表情也行。




“操你的波特!”德拉科用力拉过哈利,“别这样看着我,你会让我想吻你的你个蠢蛋!”




他大吼着,好像突然发怒了一样。




哈利挣开了他的手顺势又向前了一点,这下他们马上就要吻在一起了,呼吸都洒在对方脸上。




“那就吻我!”




哈利发出了他半年以来第一次大吼。


 




于是他们就吻在了一起,互相将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德拉科苍白又骨节分明的手捧着哈利的后脑勺将他死死固定在他面前,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交换着彼此的唾液。




太痛苦了,哈利觉得,痛苦得快要窒息,却又夹杂着酥麻的快感,从舌根一直到心里。




德拉科捧着哈利的脸迫使他面对着自己。




“痛苦吗?”他大声问哈利。




黑发的救世主用力点了点头。




“那就哭出来。”他把他重新拥在怀里,这一瞬间德拉科觉得自己一定是个最终极的坏人,他戳破了哈利的痛苦让他鲜血满身,让他伤痕累累,让他想起来之前的哈利波特坚强勇敢又固执可爱。




但是他应该这样,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他,而他操他娘的做了这么久胆小鬼。


 


 


 


于是在大战过去的第六个月的傍晚,黑发的救世主趴在金发的男人怀里哭得像个十一岁的男孩,他声嘶竭力地哭喊着,自己失去的与即将得到的一切。


 


END



深白:

奶爸宋X重生星③

阅读顺序:从左→右


一个条漫三对基,可怜蓝大没CP(喂!)

星星六个月啦!没有错,又让星星更幼了……

我发誓下次更新一定让星星停止这没完没了的逆生长_(:з」∠)_

P3追凌小彩蛋,大小姐大概是磕多了天子笑233




超级喜欢这一段

牧小曦丶:

之所以更喜欢泰版植树的原因,就是泰版植树更人性化,对Tailw 的无条件纵容,虽然嘴上各种嫌弃,还是只允许Taliw 一个在他的衣服上写字,她一哭就不知所措,愿意放下骄傲和她道歉,希望早日看到aomike夫妇的再次合作😭😭😭

【忘羡】听说你喜欢我?

三巡:

# 听说你喜欢我?


01
周三的时候魏无羡没来学校,蓝忘机早上值勤也心不在焉。等到大课间他才收到魏无羡的短信,
“今天生病了,在挂水。”
蓝忘机一个一个字回过去,“放学来看你。”

魏无羡窝在医院的凳子上,整个人烧的晕晕乎乎的,却突然拿着手机傻笑起来。
结完帐回来的魏长泽看到了,连忙给藏色发消息,
“儿子好像烧傻了!”

02
蓝忘机根据魏无羡给的地址到了他家,给他开门的是藏色。
原本魏无羡说今天有个同学要来,藏色还以为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开门发现居然是个好看到爆炸的男孩子!
“长泽,我们把羡羡卖掉吧?”
“……”

03
蓝忘机开门进去,魏无羡正躺在床上,整个都蜷在被子里,只有头发露出来,像个蛹。
大概是听到声音,魏无羡还以为是妈妈,躲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问,“蓝湛来了吗?”
“嗯。”蓝忘机把书包放在凳子上走到他床边去,顺口应了一声。
魏无羡猛的从被子里坐起来,一头杂毛乱七八糟的,衣服也睡得七歪八扭,一脸傻样。
蓝忘机顺了顺他的头发把他按回去,拿了枕头让他靠着。
魏无羡突然抓住了他的手,也不说话,手上还有点烫。
蓝忘机就在他床边坐好,“你要快点好起来。”
“明天就好了。”魏无羡说。

我也不想好几天都见不到你,魏无羡想。

04
魏无羡病好了就都和蓝忘机一起上学。
早上坐地铁正好是高峰,车厢里全是人。不知道谁撞了魏无羡一把,正好把他推进蓝忘机怀里,魏无羡赶忙要推开他,蓝忘机却拍了拍他的背,小声地在他耳边说,“别动。”
于是魏无羡心安理得地把头也放在蓝忘机肩上,像个树袋熊那样挂在他身上。

05
魏无羡到了教室开书包的时候,发现包里多了一把五颜六色的糖。
一想,哦,今天六一,要过儿童节。
蓝忘机手真快,魏无羡一边吃一边想。
并把糖纸都展开压平了夹进书里。

06
很快就放暑假,但是魏无羡和蓝忘机都要去竞赛,之前有个几周的集训。
到了地方要分宿舍,魏无羡紧张兮兮地看着老师手里的纸,直到报到他和蓝忘机的名字连在一起,还想在做梦。
天!这么巧!太棒了!

07
蓝忘机和魏无羡的宿舍在最里面的一间,所以他们的阳台对着另一面,正好会被其余宿舍看到。
据某可靠消息称,每天晚上蓝忘机晒衣服的时候除了他自己的,还有魏无羡的。

08
魏无羡坐在床上,蓝忘机在里面洗澡,宿舍里自带的浴室是玻璃门的,上面只有欲盖弥彰的一层可见度颇高的磨砂纸。
魏无羡余光就可以看到蓝忘机裸露的后背,十分让人想入非非。
魏无羡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蓝忘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魏无羡在自己的床上钻来钻去。

09
晚上睡觉的时候魏无羡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夜里很安静,甚至能听到蓝忘机平稳的呼吸声,他有点莫名的兴奋。
蓝忘机突然开了灯,“认床吗?”
魏无羡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其实一点也不。
蓝忘机往里挪了挪,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空出来的位置,“过来睡吗?”

10
魏无羡靠在蓝忘机身上,闻着他身上浅浅的檀香味道,很快就晕晕乎乎了。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说了句,“蓝湛,你心跳好快。”

11
上竞赛课的时候,魏无羡跟着蓝忘机坐在前面。趁着老师背过身去,偷偷碰了碰蓝忘机的手,对他做口型到,“老古板”
结果正好被老师看到,“魏无羡!你给我出去!”

今天讲课的老师叫蓝启仁,后来听说是蓝忘机的叔父,魏无羡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听课。

12
竞赛课放假的时候,魏无羡抓着蓝忘机出去,两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耳边是连绵的蝉鸣。
魏无羡的鞋带散了,他绕来绕去半天也没系好。蓝忘机就蹲下来,同他挨着额头,骨节分明的手带着鞋绳绕过,系成整齐的结。

13
竞赛那天在候考室里,大家都有点紧张,魏无羡也有些烦躁的转着笔。
蓝忘机突然朝他伸出手,“左手。”魏无羡乖乖的把手给他。
蓝忘机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折的好好的绣着云纹的带子,大约两指宽,然后绕在了魏无羡手上。

竞赛完了蓝忘机也没要回去,魏无羡就详作不知的样子一直系着。

14
暑假过来就是高三,魏无羡也不浪了,天天跟着蓝忘机去图书馆做作业。
蓝忘机带着耳机在做听力,魏无羡就支着头看他。突然他伸手要去拿蓝忘机的耳机,却被蓝忘机先抓住了手腕。
“做什么?”蓝忘机问。
“看你好看喽。”魏无羡答。

15
高三难得放一次假,魏长泽和藏色就带了魏无羡回云梦看看。
魏无羡躺在江澄的床上,翘着腿和蓝忘机发短信。江澄在一边听的心烦,撕了一张草稿纸揉成团扔了过去,“烦不烦啊你?!”
魏无羡顿了一秒,抄起枕头扔过去,“活该你单身!”

16
江澄的话让魏无羡有那么一点不自在,忍不住地想,他和蓝忘机这样,算什么呢?

17
要回去的时候江厌离抓住了魏无羡的手,塞了一个小小的铃铛给他。
“姐?”魏无羡不解。
“我看你手腕上绕的好像是别人送的,”江厌离笑着说,“你也要回礼给人家的。”

18
魏无羡趁着蓝忘机去还书的时候,把铃铛塞进他衬衫的口袋里。

19
高考前一个晚上,魏无羡突然半夜惊醒,看了一眼时间,快两点了。
他突然很想听听蓝忘机的声音。
手机响了没两下蓝忘机就接了,电话里传来他带着困意的声音,“魏婴?”
魏无羡只应了一声就不讲话了。
蓝忘机隔了许久才说到,
“羡羡,我在。”
“嗯。”

20
高考完后魏无羡在收拾自己的笔记本,突然在一堆花花绿绿的本子里看到了一本颇为别致的皮面本子。
是深蓝色的斜纹皮面,摸起来很舒服。在皮面的右下角有一处小小的凸起,魏无羡分辨出是个湛字。
大概是不小心把蓝忘机的东西也拿回来了。
魏无羡怀着莫名的心情翻开它。
是蓝忘机的日记。

21
蓝忘机去学校帮忙处理竞赛的事,看到宿舍分配名单的时候,把魏无羡旁边的名字换成了自己。

22
魏无羡辗转反侧地睡不着,其实蓝忘机也是,他心心念念的少年离他只有堪堪几步的距离。
他开了灯,魏无羡回头看他,“认床吗?”

魏无羡睡着后无意识地往他身上靠,蓝忘机被他贴来贴去睡不着,索性把人捞了过来圈在怀里睡。
魏无羡在他胸口就睡得很乖。

23
魏无羡在蓝启仁的课上作妖,蓝忘机很想让他乖一点,毕竟往后要住在同一屋檐下,他也还是得讨叔父开心才行。

24
在候考室里,蓝忘机把自己贴身带了十七年的抹额绕在了魏无羡手上。
父亲临终前对他和兄长说过,“遇到相伴一生的人了,才能给他。”

25
魏无羡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喜欢把腿翘到自己身上,蓝忘机说了他几次也不改,就一直由着他。

魏无羡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笑,眼睛弯弯的。

26
蓝忘机把衬衣拿去洗的时候突然听到“叮叮当当”的声音,翻了几下在口袋里找到了铃铛。
蓝忘机用绳子穿好了把它挂在床头,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27
高考前一天晚上,他迷迷糊糊中听到手机在响,拿过来一看,是魏无羡。
接了电话后魏无羡又不说话了,他大概猜到魏无羡只是想听听自己的声音。
就说,“羡羡,我在。”

我一直都在。

28
高考完了收拾东西,蓝忘机把魏无羡放在自己这的东西收拾好了给他拿过去,犹豫再三,把自己的日记本夹在了里面。

他知道魏无羡一定会看。

29
魏无羡翻到被折了角的那一页,整张纸上只有一行漂亮的小楷。

“2017年5月20日
他特别好,我喜欢他。”

30
电话刚嘟一下蓝忘机就接了,那头传来魏无羡笑嘻嘻的声音,
“蓝湛,听说你喜欢我?”

在拽拽心里,破铽一直是破特,不是什么救世主

少爷的汤姆猫:

小天狼星透过你看詹姆;
西弗勒斯透过你看莉莉;
却有一个人在咒语使你面目全非时还是一眼认出了你,因为他看到的只是你。